祜那只没有受伤的手,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让他心中一痛,连忙用自己的掌心将其包裹,试图传递一些暖意过去。
“你吓坏皇阿玛了……你知不知道,你若是……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,朕……”
承祜演够了,懒得再和康熙父子情深,便皱起了眉倒吸一口冷气。
康熙立刻紧张起来:“可是伤口疼了?快!太医呢?”
为承祜剜肉的那个老太医带着几名太医再次战战兢兢地进来。
一番望闻问切之后,老太医终于长舒了一口气,叩首回禀:“恭喜皇上,贺喜皇上!太子殿下吉人天相,已然渡过了最凶险的关头。只要接下来好生静养,按时服药,假以时日,定能康复如初!”
“好!好!好!”康熙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,龙心大悦,一扫连日阴霾,“传旨,随行太医官升一级,赏黄金百两!梁九功,去,将朕私库里那支千年老参取来,给太子吊着气血!”
“嗻!”
接下来的回京旅途,康熙与承祜的父子关系重回蜜月期。
康熙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承祜身边,批阅奏折的地点也从书房搬到了承祜的卧房。
甚至还会亲自接过宫女手中的药碗,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喂承祜喝药。
那黑漆漆、苦涩无比的汤药,在皇帝的亲手伺候下,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难以下咽了。
承祜总是很乖顺地喝下,从不喊一声苦,喝完后,还会对着康熙虚弱地笑一笑。
他本就生得一副谪仙般的容貌,此刻大病初愈,失血的苍白让他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温润从容,却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脆弱。
康熙看着这样的儿子,心中愈发怜爱与愧疚。
“苦吗?”这日,康熙又一次喂完药,看着承祜苍白的脸,忍不住问道。
承祜轻轻摇了摇头:“良药苦口,能好起来,儿臣不怕苦。只是劳烦皇阿玛亲力亲为,儿臣心中不安。”
“你我父子,说这些做什么。”康熙将空碗递给一旁的梁九功,用温热的帕子细细擦拭着承祜的嘴角,“你为了护朕,连命都不要了,朕为你做这点事,又算得了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深沉地看着承祜,沉声道:“承祜,杭州西湖边上,朕对你说的话……你,可曾怪过皇阿玛?”
这番作态,不过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罢了。
承祜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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