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遍地,轻轻擦拭着承祜因高热而不断冒汗的额头。
胤礽靠在床尾的脚榻上睡着了,眼角还挂着泪痕。
梁九功悄无声息地走进来,跪在康熙身后,用几不可闻的声音禀报道:“万岁爷,图海大人求见,说是有了一些眉目。”
康熙擦拭的动作一顿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图海带着一身的寒气与水汽走了进来,不敢抬头看皇帝,单膝跪地,禀告道:“奴才叩见皇上。启禀皇上,昨夜一战,我方侍卫折损八人,伤十三人。刺客共计二十一人,当场格杀十九人,二人被擒,但皆在被擒的瞬间服毒自尽。”
康熙面无表情,声音冷得像冰:“查出身份了吗?”
“回皇上,”图海从怀中取出一个用布包裹的物件,双手呈上,“这些刺客都是死士,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信物。但奴才在其中一具尸首的贴身夹层里,发现了这个。”
梁九功连忙上前接过,呈给康熙。
康熙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块小小的、已经残破的令牌,材质非金非铁,上面用朱砂刻着一个模糊的“明”字,字体古拙,带着前朝的风格。
“前朝余孽?”康熙的眉头深深皱起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
图海叩首道:“奴才不敢妄断。但这些刺客所用的兵刃、武功路数,与当年平三藩时,吴三桂麾下的一些亡命之徒颇为相似。他们悍不畏死,目标明确,似乎并非为了钱财,而是……为了复仇。”
这个解释,合情合理。
大清入关数十年,虽然开疆扩土,但因不是正统,前朝的拥护者、三藩的余孽依旧如同藏在阴沟里的毒蛇,总是在伺机而动。
康熙曾数次拜谒明孝陵,以示对前朝的尊重,安抚江南士子之心。
但在那些心怀故国的人看来,这或许是一种虚伪的炫耀,反而更能激起他们的仇恨。
选择在淮安清口这个水陆要冲动手,既能利用复杂地形,也掐准了御驾回京的必经之路。
一切的证据链都清晰地指向了那个最显而易见的敌人。
康熙看后陷入了沉默。
他摩挲着那块冰冷的令牌,目光重新落回承祜苍白的脸上。
真的是前朝余孽吗?
或许是。
但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。
可除了这个理由,他想不出还有谁,敢冒着诛灭九族的风险,在天子脚下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。
会是他的某个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