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承祜陪伴着度过的日日夜夜,想起承祜为他一次次征战沙场……
那些被康熙刻意压下的疏离与猜忌,此刻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子,一刀一刀,凌迟着他的心。
什么储君声望过盛,什么士林交口称誉……
情绪让他忘了,在他是一个君王之前,他首先是一个父亲。
这个为了保护他,毫不犹豫用自己身体挡住毒刃的,是他的儿子,是他爱新觉罗·玄烨的嫡长子。
“动手吧。”
康熙小心翼翼地将承祜平放在临时铺好的软榻上,却没有松开手,而是紧紧握住了承祜那只没有受伤的手。
承祜的手因为失血已经变得有些冰冷。
“你来。”康熙盯着老太医,一字一顿,眼中血丝密布,“用最好的药,保住他的命。需要什么,朕给什么。若是保不住……”
老太医不敢再犹豫,接过侍卫递来的火盆,将一柄薄薄的银刃在火上反复烧灼,直到刀刃变得赤红。
“得罪了,太子殿下。”
他闭了闭眼,心一横,手起刀落。
“唔……”
即便在昏迷之中,那剜心刻骨的剧痛还是让承祜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,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康熙的心脏也跟着狠狠一抽,他握着儿子的手,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没有让自己失态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承祜的手指在他的掌心无意识地蜷缩、颤抖,那是在用生命本能对抗着极致的痛苦。
胤礽早已别过头去,不忍再看。
时间从未过得如此煎熬。
舱外,领侍卫内大臣图海亲自带人,将整片水域封锁得水泄不通。
一队队甲胄鲜明的侍卫手持火把,在芦苇荡中反复搜寻,任何可疑的船只都被立刻扣下。
康熙的命令只有一个——查。
不计任何代价,动用所有力量,掘地三尺,也要将幕后主使揪出来。
……
一夜未眠。
当东方天际泛起第一抹鱼肚白,御舟再次缓缓起航时,承祜的情况总算是暂时稳定了下来。
毒血被放尽,伤口也被敷上了最上等的金疮药,用干净的白布层层包裹。
只是人依旧没有醒来,呼吸微弱,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生气,全靠着一碗碗吊命的珍贵参汤维持着生机。
康熙就这么守在榻边整整一夜,滴水未进,双眼熬得通红。
龙袍上沾染的血迹已经干涸,变成了暗褐色,但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用布巾一遍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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