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……
康熙心虚地摸了摸鼻子,没敢说话。
“咳。”
承祜放下茶杯,清了清嗓子。
这轻轻的一声,却让胤禔和胤礽两兄弟的身子同时一颤,像两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鹌鹑,瞬间挺直了背。
只听承祜用他那温润如玉的嗓音,缓缓开口道:“二弟,三弟,这本《起居录》,是孤亲笔所写,又珍藏了数年。”
“孤想着,你们如今都已大婚,即将为人夫,将来亦会为人父。闲暇之时,翻一翻这本册子,忆一忆儿时的天真烂漫,也能不忘初心,时时自省。”
承祜的声音顿了顿,目光扫过两人惨白的脸,笑意更深了。
“当然,里面的内容……颇为私密。孤思来想去,还是觉得不宜在今日这等大喜的日子,当众与诸位宾客分享。便留给你们二人,回房之后,与你们的福晋,一同细细品读吧。”
一同品读四个字,他说得格外轻,却像四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胤禔和胤礽的心上。
让他们和自己的新婚福晋,一起欣赏自己小时候叫别人姐姐、和狗抢骨头、玩泥巴的黑历史?
杀人不过头点地!
大哥,你这是要我们的命啊!
两兄弟的脸上,瞬间血色尽失。
他们看着承祜,眼神里的哀求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承祜却仿佛没有看见,他施施然起身,对着主位的康熙遥遥一礼:“皇阿玛,儿臣不胜酒力,便先告退了。两位弟弟的喜宴,还请皇阿玛与诸位尽欢。”
说罢,他转身,衣袂翩然,在一众或敬畏或崇拜的复杂目光中,潇洒地离去。
只留下两位新郎官,捧着那两本滚烫的黑历史,风中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