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，只坐了半个椅面，腰背挺得笔直，像一株顽强的小白杨。
“可用过早膳了？”承祜随口问道，亲自为他倒了一杯温热的参茶。
这一个细微的动作，让胤禛那双沉静的眸子闪过一丝微光。
太子大哥，竟然亲手为他倒茶了。
他连忙起身，双手接过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：“回大哥，弟弟用过了。劳大哥挂心。”
承祜示意他坐下，温声道：“你平日里课业繁重，我时常听闻上书房的师傅们夸你聪慧勤勉，只是也要注意身子，莫要太过劳累。”
这话并非虚言。
胤禛是出了名的刻苦，别的小阿哥还在贪玩时，他已经能将《大学》《中庸》倒背如流。
“弟弟谨记大哥教诲。”胤禛低头应道。
殿内一时有些沉默。
胤禛似乎不是来争宠的，他只是来尽一个弟弟拜见兄长的本分。
承祜看着他这副小大人的模样，心中微动。
对付这样的弟弟，胤礽那套撒娇卖痴行不通，胤禔的直来直去会让他警惕，胤祉的文雅或许能说上几句话，但也很难真正走进他心里。
他缓缓开口：“我离京五年，宫中变化颇大。前日听皇阿玛说起，你的满文书法大有长进，已得其精髓，连他都自叹不如。可否让哥哥见识一下？”
这话一出，胤禛猛地抬起了头。
他漆黑的眼眸中，第一次露出了少年人该有的惊讶与激动。
皇阿玛真的这么夸过他？他自己怎么从未听过？
在胤禛的认知里，皇阿玛的目光总是追随着那个耀眼的太子大哥，或是那个活泼受宠的胤礽。
他以为自己永远是那个被忽略的存在。
“大哥……此话当真？”胤禛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承祜含笑点头。
“自然当真。皇阿玛日理万机，或许是忘了与你提及。但在我面前，他不止一次夸过你沉稳踏实，是可造之材。”
承祜的语气笃定，不带一丝一毫的虚伪。
胤禛那颗常年被冷硬外壳包裹起来的心，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，有温暖的光透了进来。
他放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，紧绷的嘴角微微颤抖，眼眶竟有些发热。
他拼命地低下头，不让大哥看到自己的失态。
原来，皇阿玛是看得到他的。
原来，大哥也知道他的努力。
“大哥谬赞了……弟弟……弟弟只是尽本分而已。”
胤禛花了很大的力气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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