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艰涩,“只是殿下以万金之躯行险,实在……实在让臣等肝胆俱裂。战况与殿下的伤情,臣已于七日前八百里加急奏报皇上……”
果然!
承祜心中一沉,那阵眩晕感又涌了上来。
他强撑着坐直身体,不容置疑地命令道:“笔墨伺候,孤要亲笔给皇阿玛写信。”
“殿下!您的身体!”阿古拉急得快要哭出来。
“无妨,军情如火,君心亦然。让皇阿玛多担忧一刻,便是孤这个做儿子的不孝。快。”
众人见他意志坚决,不敢再劝。
很快,矮几被搬到床前,笔墨纸砚一应俱全。
承祜深吸一口气,提起笔。
然而,这只曾挽开过三石强弓、也曾写下锦绣文章的手,此刻却因力竭而微微颤抖。
仅仅是写下“儿臣承祜叩请父皇圣安”这几个字,他的额角便已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,脸色也愈发透明。
【系统提示:宿主身体机能低于30%,强制开启“病弱光环”。效果:宿主当前状态将引发周围目标强烈的情感共鸣,保护欲与怜惜感提升200%。】
帐内的三个人,看着灯火下太子殿下的侧影,几乎要屏住呼吸。
那张俊美绝伦、宛如神祇雕琢的脸上,此刻没有一丝血色,唯有两颊因低烧而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。
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,黏在光洁的额角,更添了几分脆弱的美感。
他紧抿着苍白的薄唇,专注地在纸上运笔,手腕的颤抖被他以惊人的意志力强行压制着,每一个字都写得清晰而有力,仿佛耗尽了他全部的精气神。
何为国之储君?
这便是了。
身负重伤,九死一生,醒来后不问自身,先安军心,再慰君心。
这份担当,这份心性,早已超越了他的年龄。
一封家书,写得却比一份万言奏折还要艰难。
承祜详述了自己身体已无大碍,御医诊治得当,让康熙宽心,又将斩杀噶尔丹的功劳大半推给了福全和麾下将士,最后才隐晦地为自己的冲动请罪。
信写完,他已是力竭,眼前阵阵发黑,身子一软,便向后倒去。
“殿下!”
阿古拉眼疾手快地扶住他,让他重新躺下,而巴特尔则又不敢大声,只能压低声音对福全吼道:“王爷!您看看殿下!就不能让他多歇会儿吗?!”
福全满心愧疚,接过那封还带着承祜体温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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