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嗓音,一遍遍地讲述着他们儿时的事,声音哽咽,带着浓重的鼻音,说到最后,往往只剩下无言的哽咽和压抑的抽泣。
也能感受到阿古拉那微凉的指尖,带着泪水的湿意和温度,小心翼翼地、一遍遍地拂过他的额头。
她似乎一直在低声说着什么,有时是祈祷,有时是呼唤他的名字,有时只是无声地流泪,那泪水滴落在他的脸上,带着灼人的热度。
他想醒过来,想扯动嘴角给他们一个安抚的笑,想告诉他们自己没事,让他们别担心。
他还有太多的事没有做,改写历史那既定的、悲剧的轨迹,才刚刚踏出最关键的第一步,斩杀了噶尔丹这个心腹大患。
他不能就这么倒下。
第七日的清晨,当第一缕清冷的阳光,顽强地透过帐篷缝隙的毛毡,照亮了帐内漂浮的细微尘埃时。
一直守在床边几乎未曾合眼的阿古拉,因为极度疲惫而有些涣散的目光,忽然凝固了。
她似乎看到,承祜那覆盖在眼睑上、长如蝶翼的睫毛,极其轻微地、几乎难以察觉地颤动了一下。
她猛地屏住了呼吸,心脏骤然紧缩,以为是连日担忧产生的幻觉,不敢发出丝毫声响,生怕惊散了这渺茫的希望。
紧接着,在她一瞬不瞬的凝视下,那颤动变得清晰起来,一次,两次……
承祜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,似乎正与缠绕他多日的沉重梦魇做着最后的、艰难的抗争。
“巴特尔……”阿古拉的声音发着抖,她猛地转过头,看向角落里那个靠着兵器架打盹的高大身影,“你快看!殿下……殿下他……”
原本因极度疲惫而陷入浅眠的巴特尔,如同被针扎了一般,一个激灵猛地跳了起来,布满血丝的眼睛尚未完全睁开,人已经三步并作两步,带着一阵风冲到了床前,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。
就在他们两人紧张得几乎要凝固的注视下,那双紧闭了整整七天七夜,让他们忧心如焚的眼眸,终于抗拒了沉重的枷锁,缓缓地、艰难地,睁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。
帐内昏暗的光线对于久处黑暗的人来说,依旧有些刺目。
承祜下意识地眯了眯眼,眼皮颤动了几下,似乎需要时间来适应。
眼前的景象,从一片模糊的重影和光晕,开始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聚焦。
“水……”
仅仅这一个简单的字,却如同划破沉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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