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帝王,他知道战争必然有伤亡,哪怕是皇子阿哥,也并非刀枪不入。
理智告诉他,要冷静,要等待。
但情感上,他只是一个担心着儿子的父亲。
即使承祜走之前惹他生气,但那也还是他的嫡长子,是他倾注了最多心血,寄予了最大希望的继承人。
他甚至不敢去想最坏的结果。
“皇上,喝口参茶吧,您龙体要紧啊。”梁九功端着茶盏,声音都带着颤。
康熙摆了摆手,目光死死地盯着殿门的方向,仿佛能望穿时空,看到千里之外的漠北草原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声音尖利而亢奋:“报——!万岁爷!漠北八百里加急军报!”
康熙猛地站了起来,身前的御案都被他带得晃动了一下,笔架上的毛笔滚落在地,洇开一团墨迹。
“呈上来!”
梁九功手脚麻利地接过信使呈上的奏报,一路小跑着送到康熙面前。
那封奏报,还带着塞外的风尘与仆仆血汗的气息,仿佛有千钧之重。
康熙几乎是颤抖着手撕开了火漆。
他的目光一扫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