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身的神威与锋芒,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,血污已被擦拭干净,只剩下病态的潮红。
长而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脆弱的阴影,紧抿的薄唇失去了所有血色。
福全在一张简陋的案几前,就着昏黄的油灯,亲自执笔,蘸着浓墨,书写那封将要以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师的奏报。
他的笔锋沉稳,字字千钧。
他先是详述了战况的惨烈,大军如何被围,太子如何与主力失联。
而后,笔锋一转,以最细腻的笔触,描绘了那惊天动地的一夜。
“……太子殿下身陷绝境,临危不乱,合科尔沁奇兵,以三十骑夜袭敌酋金帐。万军之中,如入无人之境,亲手格杀噶尔丹帐下两大护法,于阵前力斩元凶噶尔丹,传首示众,敌胆尽丧,军心瓦解……”
写到此处,福全停下笔,回想起黎明时分,那个浑身浴血、手提头颅的身影,心中依旧震撼难言。
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写道:“臣率大军赶至,准部已然崩溃。太子殿下虽力竭血染,犹强撑病体,部署后续,条理分明,而后昏厥,至今未醒。此役之功,非战之功,实乃太子一人之功。以储君之尊,行绝世之险,挽狂澜于既倒,扶大厦之将倾,臣……愧不敢当,唯有据实上奏,请圣上明鉴。”
福全没有用太多华丽的辞藻,因为任何修饰在这样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他只是一个忠实的记录者,记录下了一段足以载入史册的传奇。
放下笔,他将奏报吹干,郑重地封入火漆,唤来心腹信使。
“八百里加急,不得有误!此报,关乎国运!”
“喳!”
信使领命,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。
……
乾清宫。
自承祜与大军失联的消息传来,这座帝国的权力中枢,便被一层无形的低气压笼罩。
康熙已经连续三日没有好好合眼,他坐在御案后,面沉如水,往日里那双洞察万物的眼眸中,此刻布满了骇人的血丝。
御案上的奏折堆积如山,他却一本也看不进去。
脑海中反复回荡的,都是承祜单膝跪地,请缨出征时的模样。
“皇阿玛,儿臣愿为前驱,不破噶尔丹,誓不回朝!”
那时的他,意气风发,眼神明亮如星辰,自信得仿佛天下尽在掌握。
可现在……
康熙的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。
他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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