掏出个笔记本,上面记着举报信里的关键信息:“第一站,找王老五的家属。举报信里说,王老五家在城郊的棚户区,叫‘王家坡’,我们下午就去。”
下午三点,罗飞和吕严换了身更旧的衣服,罗飞穿了件洗得发黄的白衬衫,吕严则套了件迷彩服,两人提着个装着水果的网兜,往王家坡走。
王家坡在马边市的最南边,离市区有十多公里,全是低矮的土坯房,路上坑坑洼洼的,到处是积水。
他们问了三个路人,才在一个破院子前停下 —— 院门是用几根木棍钉的,上面挂着个生锈的铁锁,院子里的杂草快有半人高。
罗飞敲了敲院门,过了好一会儿,里面才传来个沙哑的声音:“谁啊?”
“大妈,我们是王老五的朋友,从外地来的,想看看您。” 罗飞声音放得很轻。
院门 “吱呀” 一声开了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站在门后,脸上满是皱纹,眼睛浑浊,手里攥着个破旧的布包。她上下打量着罗飞和吕严,嘴唇动了动:“你们…… 认识老五?”
“是,以前在工地上一起干过活。” 罗飞把水果递过去,“大妈,我们听说老五出了点事,特地来看看您。”
老太太接过水果,手一抖,水果滚了两个在地上。她蹲下去捡,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,砸在满是泥土的地上:“我娃是被冤枉的啊…… 那天他在工地加班,晚上十点多才回来,还带了个馒头给我吃,怎么就成了杀人犯了?”
她把罗飞和吕严领进屋里,屋子很小,只有一张旧床、一个破衣柜,屋顶有个洞,用塑料布遮着,风一吹就 “哗啦啦” 响。
老太太从布包里掏出一沓纸,全是申诉材料,有的纸都发黄了,边缘卷了边:“这是老五的判决书,你们看,上面写着‘持刀故意伤害致人死亡’,可老五左手小时候被机器轧了,少了两根手指,怎么拿刀?我去公安局问,他们把我赶出来,说我‘胡搅蛮缠’;我去法院申诉,材料递上去就没影了;我去省里上访,刚到省城,就被马边市局的人拦下来,把我送回了家,还说‘再上访,就让你见不到老五’。”
老太太说着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照片,是王老五的身份证照,照片上的男人二十多岁,笑得很憨厚,左手确实少了两根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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