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张已然发黄,字迹是当年办案民警的手写体,有些地方已经裂开。卷宗内容极其简略,甚至可以说是潦草:
“据报案人陈友根称,其子陈江河于1999年6月底某日离家上班后未归,前往红星机械厂询问,厂方称其当日未到岗。陈友根反映,其子性格内向,平日除了上班就是回家,无不良嗜好,与家人关系和睦。”
“初步调查情况:陈江河1996年从省机械学院毕业,分配至红星机械厂技术科,负责机床设备维护与改进,工作表现良好,1998年获评厂级‘先进生产者’。厂保卫科反映,其失踪前一周,曾与技术科科长赵伟有过轻微口角,具体原因不明。同宿舍工友称,陈江河失踪前几天情绪有些低落,曾说‘图纸有点问题’,但未细说。”
最后的结论一栏,字迹格外用力:“经走访调查,未发现他杀迹象。因红星机械厂当时正处于改制关键期,陈江河负责的某设备技术图纸属保密内容,疑因个人原因或涉及技术资料问题自行离厂,建议按失踪潜逃处理。”
卷宗末尾附着一张黑白登记照,照片上的年轻人清瘦、戴眼镜,嘴角带着一丝腼腆的笑——和铁皮盒里那张单人照上的人,一模一样。
“自行离厂?携技术资料潜逃?”罗飞的手指停在“先进生产者”几个字上,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一个刚获得荣誉、前途光明的年轻技术员,为什么要突然潜逃?如果是潜逃,为什么不带走值钱的东西,反而把奖章和家人合影留在身边?又为什么会被埋在水库底下——那地方,当年是红星机械厂的后山废料场,根本不是离厂的必经之路, 这陈江河很显然是被谋杀了。”
他把卷宗翻到最后一页,当年的办案民警签名已经模糊,但罗飞认出那是昆北市局的老民警,几年前已经退休。“太单薄了。”罗飞摇摇头,“一句‘情绪低落’‘轻微口角’,就把一个人的失踪定性为潜逃,这里面的疑点太多了。”
罗飞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,指尖在拨号键上顿了两秒,最终拨通了厅长江志的专线。
“江厅,昆北市翠屏湖水库发现的白骨案,初步确认死者是二十年前红星机械厂的技术员陈江河。当年的调查结论是‘自行离厂’,但就目前的情况看来,这里面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