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白刺眼,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。
恒温恒湿的房间里,空调冷风丝丝缕缕地吹着,却压不住那股从证物袋里透出来的、跨越二十年的陈旧气息。
法医老李戴着双层口罩和无菌手套,鼻梁上的老花镜滑到了鼻尖,他却顾不上推。
他小心翼翼地用竹制镊子清理着骸骨缝隙里的泥土,动作轻得像在摆弄易碎的瓷器。
旁边的工作台上,铺着一层白色的无菌布,上面放着从塑料布包裹里取出的物品——那块蓝色塑料布已经被展开,边缘的标识显示这是九十年代末国营工厂常用的工业包装材料,耐磨防潮,当年主要用来包裹大型机械零件,如今已经脆得一折就断。
骸骨旁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皮饼干盒,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,盒身已经被锈蚀得凹凸不平,锁扣早就烂死了。
“男性,年龄在25至30岁之间,误差不会超过两岁。”老李一边用探针检查着骸骨的关节,一边对着录音笔记录,“身高约一米七五,根据股骨长度测算,误差±2厘米。耻骨联合面的骨骺闭合程度和牙齿磨损度都显示,死亡时间……保守估计在20到25年前,正好卡在世纪交替那几年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用镊子轻轻抬起颅骨:“颅骨未见明显锐器伤和钝器击打伤,但你看这里——”他指向电脑屏幕上的X光片,“第三、四、五根肋骨有陈旧性骨折愈合痕迹,骨痂形态不规则,应该是生前遭受过暴力击打造成的。另外,尾椎骨有轻微变形,不排除死前有过剧烈挣扎。”
技术员小张拿着超声波清洗仪,正一点点清理铁皮盒表面的锈迹。
“李老师,差不多能开了。”他示意老李过来看,只见他用特制的螺丝刀轻轻撬动盒盖,随着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锈死的盒盖终于被打开,里面铺着一层泛黄的棉布,包裹着几件物品。
“保存状况比预想的好。”小张松了口气,用镊子夹起棉布包着的东西,一一放在证物盘里。
几张黑白或泛黄的彩照,边角已经卷起,颜色褪得厉害,但依稀可辨画面内容:一张是一群穿着蓝色工装的年轻人站在挂着“红星机械厂”牌匾的大门前合影,每个人都笑得很朴实;
另一张是个清瘦、戴着黑框眼镜的男青年,站在一台巨大的机床前,手里拿着卡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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