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,尸体就挂在床角,正好和他脸对脸来了个四目相对,两眼翻白,眼珠爆出,张着嘴,舌头外露,面色死灰,脸已经呈现浮肿变形状态,这,枫铭已经惊出一身冷汗,后脊湿透,可他还是使劲的掐着自己的胳膊,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来。躺了一会,言老头就把尸体抱起来,仍然放回去。枫铭赶紧爬出来想跑回屋,不料一拽才发现坏事了,爷的谁手这么勤快,把门给锁了,枫铭在心里骂爷,又不敢硬闯闹出动静,只得先观察一下。他听见言老头走到隔壁,把尸首往地上一靠,道:“起开,你这没娘养的。”白依山立刻走过去扇了躺在木板上的孩子一耳光,说:“滚,没处挺尸的小杂种。”然后同时传来一个小孩子‘嗷’,似乎还有断断续续的抽泣声,枫铭趴到门缝里一看,白依山刚从停尸的门板上拎下一个六七岁高的孩子,甩个踉跄,正捂着脸哭。
门板翻身便吱呀作响,只是尸体不会动罢了,那孩子也不觉害怕。
他不是死人也不是鬼,枫铭见过,是白依山的儿子,一个脸色苍白,沉默寡言的瘦弱小孩,常常蹲在角落里不知道在想甚么,或是躲在哪个角落里鬼魅一般地偷偷看人,有时候你转身他会逃开,有时候则会瞪着你,眼里很多憎恨,然后才逃开,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,白依山让他喊哥,那孩子看了他一眼就跑开了。却说言老头嘿嘿冷笑着,说:“你来了。”
原来枫铭一时看得入神,连言老头不知何时已转到他身后都不知,“白大哥。”枫铭赶紧叫他。言老头大约是口渴了,打开罐子‘咕咚’就是一大口,又递将给他,看着那白黄色的不明液体中,漂着一只泡得发白的内脏器官,枫铭哇的一口直接就干呕了出来。
“快跑。”白依山及时给他打开了门,并暂时关住了发狂的言老头。“多谢。”枫铭拔腿就往义冢坟地里跑,坟地里黑漆漆的一片,只剩下风声,眼前还晃着言老头那口白森森的烂牙。
“七爷,这老头有问题,偷挖内脏。”枫铭转了转耳钉,低声说,“快来呀。”
“行,”七爷一点也不急,“我正要去那边办点事,你自己先支撑一下。”天幕茫茫,像一块鸟笼的幕布,阴沉沉地压着地面,笼着四野,不见星月,那疯老头好像没追过来,枫铭四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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