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一件,我都穿厌了。”范小姐说,“烦死了。”
“没关系,我给你洗。”七爷一边帮她藏起下面的发尾,并为她戴上珍珠云纹纯金月牙掩鬓和白玉钗固定,俯身对镜为她画眉,“你柜子里不是还有十条一样的嘛。”
“哎呀我不管,都要看吐了。”范小姐很暴躁,抓起梳妆台上的瓶子就要摔。
“没关系,”七爷眼疾手快地接住了那只凌空飞出去的香粉瓶子,算算日子,估计着她这几天是要行月事,又推迟了两天,“你穿甚么我都喜欢啊,因为是你。”
范小姐尤且小声嘀咕着甚么,女儿小性,满心不悦。
“别动,要画眉了。”七爷将眉笔在指尖一转,扳正她的下颌道,“听话。”
却说稍后,范小姐回来,又是不同模样,云鬓高绾,香粉轻敷,两弯柳眉神采飞扬,朱红凤梢发饰恰到好处地往上挑出来,一双桃花眼开合间顾盼神飞,唇角微垂,两片丹唇晕开口脂,脖颈纤直,锁骨若隐若现,外罩一件鸦青缎面暗纹肩头织彼岸花的直领对襟短衫,内里换做一条米白绸洒红提花褙子,领口衣缘有朱红包边,露出里面一条绣彼岸花的白绸抹胸,下面系一条齐腰的杏色和枫红间色交窬(音同‘于’)裙,打着黑红同心结铃铛宫绦,白玉环佩禁步,七爷情侣款黑色长靴却换做一双杏色高跟布鞋,一双脚或翘或并总不老实,却同七爷二人倚着柜脚顽笑起来。
教主和七爷便摆手道:“没你们的事了,自便去罢。”众教徒自告退,便都分散开来,三三两两在雅座外廊上倚门坐着小声聊天。
范小姐一面伸手在他胸腹心口一抚,道:“七哥,我去当值,你却在这吃酒,好不快活,何时我们一同得闲,陪我出去玩。”
“这要问了教主才是。”七爷点头道。
二人顽笑一回,范小姐忽然小腹一痛,一股暖流顺势而下,啊,她捂住嘴轻呼一声,顿觉不妙,她使劲给七爷打眼色:七哥,怎么办?
七爷秒懂,不慌不忙靠过去背过身,用折扇做掩饰,将一只香囊放进她手里,范小姐低头一看,是一条干净的草木灰布带,她高兴地赏了七哥一个赞许的眼色:干得漂亮,我说你怎么这几日老穿带内袋的衣服,可以啊你,懂我。
七爷一脸傲娇:那是,小日子早给你预备好了,跟我还客气甚么?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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