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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“你在煮什么?”
“阳春面。”
听到这个答案女人颤抖着说:“阳春面。一把细面,半碗高汤,一杯清水,五钱猪油,一勺桥头老陈家的酱油,烫上两颗挺脆扩爽的小白菜。可惜我不能吃东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琴姐红了眼眶:“但我就想做一碗给你,你以前最爱吃的。”说着细致地为女人擦拭水渍。
不等琴姐走远女人的声音响起:“那个年轻人…”
琴姐缓慢转过身:“冬青。”
“你刚刚很紧张他。”
“他是个好孩子。”琴姐回答。
“你喜欢他?”
琴姐只是尴尬地笑了笑:“怎么会,我怎么会喜欢一个男人。”]
马秀真神色端凝: “这女子来历不明,气息诡异,师父常告诫我等,江湖诡谲,切莫被表象所惑。琴姐与她之间,想来绝非寻常故旧那么简单。”
孙秀青心细些,目光落在琴姐微红的眼眶和那双布满伤痕的脚上,语气有些唏嘘: “师姐,我瞧见的却是一段极沉重的情谊。那琴姐日日缝鞋垫、煮阳春面,分明是盼了多年。只是,那人是个妖怪,作恶多端还吸食活人寿命,恐怕是不会有好结果的。”
百姓们聚在巷口檐下,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:“瞧见没?这个琴姐对着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,又煮面又擦手的,伺候得那般周到。那女人连东西都不能吃,真是古怪。”
“可不是嘛!还提起冬青那孩子,你听她那话音,慌里慌张的,分明是心里有鬼!”
“我说啊,这什么样的女人根本就不喜欢男人?”
“哎呦,造孽哟!两个女人家……这成何体统?”
但也有人低声叹道:“少说两句吧……你们没见那两人眼圈都红了?怕是段熬人的旧心事。这世间情啊债的,哪是我们外人能说得清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