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了他便让在一边。
“这是蕴妃的三兄孙述,字子芳。”走在杨缟身后的工部左侍郎扬中轻声道。
“噢?”杨缟和对方点点头,向前走了几步纳闷地问:“召他进宫是什么缘故?”
这时听到那孙子芳好像在和某个自己熟识的大臣打招呼、寒暄。扬中回过头去朝那官员招招手,叫了声:“枋工!”
那官员赶紧过来,却是大理寺右少卿崔业。“敏洲兄找我?”他先给杨缟行礼,然后转向扬中笑嘻嘻地问。
这人左右逢源见谁都是笑脸,故而有个外号叫“木佛”。
“枋工(崔业字)可是在与那国舅爷打招呼,他进宫来为的何事?”
扬中提问,但明显是替旁边这位说的。
崔业撇了杨缟一眼,照旧笑嘻嘻回答:“昨日是蕴妃娘娘的生诞,皇上在庆生宴喝高了便宿在娘娘寝宫里。
今日一早醒来便说娘娘家人都在南方怪可怜见,所以传恩旨,叫在京的娘家人进来祝寿省视。
哎呀,这真是天恩浩荡,陛下心怀仁慈呐!”
“哦,原来如此!”扬中点头没理他的马屁:“我说怎么大早上看见个平头百姓往里闯?”
“嘿嘿,扬兄有所不知。这位国舅爷恐怕还是第一回穿这么正式,这也就是进宫的缘故,他其实是三兄弟里最惫懒的一个!”崔业压低声音。
“这话怎样说的?”
“大国舅各位都知道吧?孙统,现在的忻州知州,当年殿试钦点的一甲第三名,非要死心眼子讨外放,也就是那回让太后知道了他还有个妹子……。
二国舅孙习,书画大家啊,天下闻名的对不对?
唯独这位三国舅,成天不喜经典、净看杂书,喜欢往山沟野地里拣石头炼丹药,和那些泰西和尚打得火热。
你看他顶着个黑眼圈,一瞧就是彻夜无眠,也不知道成天都琢磨些什么?
今日碰巧圣旨到的时候他在家,平日都难得一见。”
“既如此,这人究竟操持何等生意,以何为生?”杨缟听得有些不耐烦。
“听说他家收买了些矿和店铺,两个兄长都无心经营,全甩给他了。”
“哦,这样说就是个商贾呗。”扬中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:“孙门诗书传家,却不意出了个异数。”
“有什么奇怪。”杨缟叹气:“十个手指还不一般齐整呢,人各有志!”说完,仍往内阁去,把这孙述的事就丢脑后了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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