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。中指和食指指尖捏着大氅内侧的一截帛布——她已经把右掌缠了一圈布条,黑纹从布条缝隙露出来,停在腕骨凸起处,与锁骨上那道蔓延的黑纹隔了半寸。
“清时,你留意右手边的那条斜通道。谷青崖,你用左手臂肘指路,别用力。哥——”
她看了沈御一眼。
沈御已经把自己的衣袖从阿雅手里抽出来,站到了她半步后。他的剑尖往上提了半寸,剑脊贴着自己的前臂内侧,剑鞘在左侧腰间挂鞘处晃出一声短促的金属脆响。他说:“我在你左边。”
初月没有答话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剑的左手——无名指还在痉挛。她把剑柄抵在大腿上隔了一层大氅按住,压了压。然后抬起头,嘴唇抿成一条极细的线。
她把右手食指指尖送到齿间。
不是左手。是右手刚从大氅底下抽出来的食指指尖。她用犬齿在指腹上咬开一个小口——鲜红的血珠子溢出来,她没让它滴,直接把指腹按在无不为剑剑脊那道细长的新裂纹上。
黑光猛地暗了一下。
又亮起来。亮到能照见她颧骨上那道干涸的血沫。剑身发出一声极细的嗡鸣——不是金属震颤,是裂纹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血引燃了,正在沿着剑脊往剑格方向蔓延。
她收回手。指尖的血蹭在剑格边缘擦出一道淡红印记。
然后她看向祝清时。
那句没说出口的话堵在喉咙里——她原本想说“如果我没撑到寒潭”。但她看见他眼底那条断裂的红线,看见他握剑的指节白得发青,那句话就咽了回去。
说出来的只有五个字。
“带我出去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剑尖朝石门方向偏了偏。
“去找花王。”
祝清时拔剑。剑身擦过鞘口发出一声锐响。他左手从箭囊里抽了半截箭矢尾羽,连着帛布往右手指骨上缠了一道,缠紧了握剑。他没看剑。
看她。
“你刚才说的那个‘留意右手边’,是防人的还是防密道里有机关。”
“防我。”
她说得短。说完就转过身,往石门方向走去。脚步不快——每一步都能看出她后背肌群牵动的钝痛在拖慢节奏,但每一步都踩碎了落在地砖上的碎石屑。
谷青崖解开背篓带子在左肩重新勒紧。右手指尖不敢握拳,只用袖口抹了桌上的宣纸一下,把画着寒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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