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地上,溅起一片泥。初月松鞭的瞬间,鞭梢回弹,正好抽在第二头貊泽的眼睛上。那东西惨嚎一声,甩头往后缩,撞翻了第三头。
她趁着这三息的空隙,弯下腰,左手五指收紧——鞭梢绕了最后一头貊泽的脖颈两圈。皮肉勒紧的闷响,然后是骨头错位的脆响。
貊泽倒地。
初月直起腰,左掌的布条彻底被血浸透,一滴一滴往下淌,落在碎瓦砾上,声音很轻,像雨水打在枯叶上。
高台上,郁汌捏碎了那只玉瓶。
不是砸,是捏。五指合拢,瓶身从中间塌陷,碎片扎进他掌心,他像没感觉到疼。瓶里的东西涌出来——是一股浓黑的血雾,混着细如发丝的黑色蛊虫,在半空聚成一团,然后猛然朝初月扑去。
初月往后退了一步。不是躲,是左臂突然痉挛——那道从锁骨蔓延到肘窝的黑纹突突跳动起来,像有什么活物在皮下翻身。
黑雾扑上她的左掌。
蛊虫钻进去的时候,没有痛。只是一种细密的、从指尖往腕骨蔓延的麻,像十几根针同时扎进皮肉,但针尖是活的,在经脉里顺着灵力的脉络往上游。左臂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,五指猛地张开又蜷缩,指节泛白,指甲掐进掌心,连裹在伤口上的布条都被扯松了。
祝清时从她身后掠上来,一剑劈开挡路的半截尸块,左手扶住她的右肘。他的拇指正好按在她脉门上——那里跳得又快又乱,每一下都带着一种异常的、不属于她自己的节奏。
“初月。”
他没问“你怎么了”,没说“你的左臂”。他就叫了一声她的名字,然后松开了拇指,把她的手攥进自己掌心。那只手冰凉,指尖的颤抖隔着布条传过来,抖得很有规律,和她右手黑纹的搏动同步。
初月没看他。她盯着自己左臂痉挛的肌肉,然后在那个抽搐的间隙里,用右手掐住左臂内侧——指甲嵌进皮肉,血从旧伤疤的缝隙里渗出来——她用力往里按,直到感觉自己的指骨顶着经脉,疼痛终于压过了蛊虫爬行的麻痒。
痉挛停了。
不是真的停了,是被她用更大的疼盖住了。
高台上,郁汌把扎进掌心的玉瓶碎片一块一块拔出来,随手扔在脚边。血从他指缝里流下来,滴在台上的石板缝里,很快就黑了。他低头看着初月,嘴唇动了动,说话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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