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的血顺着剑柄往下流,剑身在震颤,裂纹在剑脊上延伸,已经快到剑格了。
但她没有移开剑尖。
郁汌把手从袖口抽出来,指尖已经空了。那根木钉被他收回去,或者是丢掉了,反正不在他手上。他低头看了看初月膝盖上的泥印,又看了看她掌心还在往外渗的血,笑了一声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把太极扣从泥泞里踢了出来,脚尖一拨,太极扣滚到初月脚前,沾满了湿泥和草根。
“捡起来。”他说。“捡起来,今晚就到这儿。不捡,第四根木钉进他的额头。”
初月低头看着太极扣。
碎石上的血从她指缝间滴落,一滴滴落在湿泥上,洇开,又被冷石吸干。四周寂静,只有血滴落在石头上的一点声响,还有远处寒潭水在石缝里流动的低吟。
她没有弯腰。
一只夜鸟从后山深处飞起,翅膀扑棱了两下,叫声尖锐,从雾里穿过去,又消融在更深的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