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夜鸟的叫声还没落下去。
初月的膝盖突然软了。
她重重地跌跪在碎石上。膝盖骨磕在尖锐的石头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左腿的小腿肚子猛地抽筋,痉挛的酸痛顺着筋脉往上爬。她脑子里晃过一个不相干的念头——昨晚在客栈那床被子太薄了,腿受了风,早知道该多要一床褥子。
她摇了下头,把这破想法甩开。
左手死死扣着那把满是裂纹的无不为。剑尖抵着泥泞的地面,勉强撑住没让自己整个人趴下去。剑身上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护手,剑脊在抖,发出随时会崩断的哀鸣。
右手藏在祝清时的大氅底下。
袖子里,她紧紧攥着那截滚烫的金色树根残片。树根上的金血在烧她的掌心,皮肉发出细微的“嗞嗞”声。右臂的黑纹在疯狂律动,像活物一样试图吞噬那股蛮横的暖意。
郁汌站在三步开外。
他看着初月跪下去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那是一种看脏东西的眼神,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脚底踩在湿泥和碎石上,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“这就撑不住了?”郁汌的声音很轻,带着他惯有的那种黏糊糊的调子。
他没有去捡地上的太极扣。他弯下腰,右手五指成爪,动作轻佻地探向初月的额头。
他的视线根本没在初月的脸上停留。他死死盯着她右侧脖颈上蔓延出来的黑纹。
指尖逼近了。带起一股陈年宣纸的腐朽气味。
就在那股凉意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。
初月藏在袖子里的右手,猛地松开了对金色树根的压制。
她没掐诀,也没用灵力。她现在的经脉根本经不起任何调动。
她只是单纯地,放任了那截魔神本源与体内黑纹的共振。
轰。
没有声音,但周围的水雾瞬间被排空。
一团刺目的金光从大氅底下炸开。
那不是灵力的光,而是纯粹的、暴戾的生命力。金血的温度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,直接冲破了黑纹的包裹。
郁汌的指尖刚碰到金光的边缘,脸色骤变。
那股力量根本不讲道理。
他胸口如遭重锤,整个人被这股蛮横的力道掀飞了出去。
身体在半空中划过,重重地砸在路旁那块刻着“药王”二字的残碑上。
咔嚓。
石碑从中断裂。上半截滚落在泥水里,砸起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