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没有停下。
她用那截烧焦的指尖,在祝清时温热的掌心里,极其缓慢地划动。
摩擦的触感很粗糙。
第一笔。
横。
黑色的毒血混着祝清时掌心新鲜的红血。
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暗红的印子。
祝清时的手掌微微颤了一下。
他没有收回手。
任凭那粗糙的指尖在他掌心里划过。
第二笔。
竖。
初月的身体又痉挛了一下。
左肩的匕首彻底卡死在骨缝里。
她疼得浑身绷紧,但指尖的动作没停。
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来。
砸在枕头上。
那绿火在她的右眼眶里跳动,火苗越来越小。
沈御从门廊处走了进来。
他走得很急,左脚绊在门槛上,踉跄了一下。
他没去扶门框。
稳住身形,直接走到榻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他没看榻上的初月。
视线落在祝清时身上。
屋子里的空气因为他的闯入,流动了一下。
残烛的火苗跟着晃了晃。
祝清时抬起头。
双眼通红。
他没有说话。
缓缓抬起右手,指向了东南方。
那是枯井的方向。
也是阵眼所在。
他的手指很稳,没有一丝颤抖。
指尖上还沾着初月的血。
初月在祝清时掌心划下了最后一笔。
一个微凹的‘巽’字。
字迹歪歪斜斜。
写完这一笔,她那只烧焦的手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气。
颓然滑落。
砸在榻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右眼眶里那层微弱的绿火,噗地一声熄灭了。
屋子里的金属腥气瞬间浓烈了十倍。
初月的胸膛彻底停止了起伏。
祝清时低着头。
他把右手探进怀里,摸到了那把裁纸用的金错刀。
刀柄是冷的。
他把刀往里推了推,没抽出来。
然后,他伸出双手,死死握住了初月那只砸在榻沿上的手。
握得很紧。
紧到他自己的骨节都在咔咔作响。
沈御站在那里。
他看着祝清时的动作。
看着初月垂在半空的左臂。
他深吸了一口混着血腥味的冷气。
“清时。”
沈御的声音出奇的平稳。
平稳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。
“守好她。”
他转过身,往外走。
“我去拆了那口井。”
沈御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珠帘外。
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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