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一盏茶的脚程。昨晚动静从子时持续到丑时,你走了几次半路?”
孙娉婷的眼圈红了。不是泪水涌出来那种红,是眼眶边缘的毛细血管突然扩张——她咬住下唇,用一种委屈的语调说:“我一个女子,听闻昨夜死了貊泽,吓得整夜不敢合眼,在院墙外走来走去壮胆……难道这也是错?”
她说这话时声音软下来,像是在示弱。但初月注意到她的舌尖轻轻刮过臼齿外侧——只一下,很快,然后她低下头,用散下来的碎发遮住半张脸。
初月松开她的袖口。
退后一步。
那几粒灰烬被她用左手捻在指尖搓碎了。青灰色粉末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,被晨光照出一小片暗色。
她转身走回备用小炉前。
没看孙娉婷。左手将三枚成丹一枚一枚收入白瓷瓶。每放一枚,瓷瓶底会碰到炉沿,发出闷闷的一声——三下,刚好三下。塞瓶塞时左手使不上力,她用右手腕辅助调整,腕骨碰到瓶口时掌心水泡被牵动,痛得她眼角抽了一下。
她把瓷瓶递给谷青崖。
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谷青崖听得见:“从后山小路走,绕过溪涧那边的石壁,到我们说好的那个地方等我。丹药在你在,丹药丢了你不用回来。”
谷青崖用左手接过瓷瓶。他右手虎口拉伤使不上力,左手手指捏瓷瓶时紧了一下,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。他看了一眼孙娉婷的方向,想说什么。
初月截住了他的话。
“她留下,我有话问她。”
声音很平静。太平静了。
谷青崖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。咽下去时喉结动了一下,他点了点头,转身往院外走。经过孙娉婷身边时刻意绕开一大步——不是怕她,是像在避开什么脏东西。他跨过门槛时右脚踩到那块遗落的腊肉,腊肉在石板上蹭出一道油痕,他脚步顿了一瞬,没低头看,继续往前走。
走出院门后开始小跑。
沈御从厢房门槛处走出来。
他腹部的伤口刚被祝清时重新包扎——绕过背部的绷带打了一个结,结打在左侧腰际,因为右边一碰就疼。他走到初月身侧,没有靠太近,刚好在手臂够不着的距离外再近一寸。左手按着腹部绷带边缘,指甲盖抵进绷带缝隙里——那里有新鲜渗出的血迹,颜色比干涸的黑血浅,是深红色的,还在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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