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风镜流云弓斜挎在肩上,右手按在弓弦上——不是拉弓的姿势,是随时可以拉的准备。他看了一眼谷青崖的绷带,又看了一眼通道入口,然后对初月说:“我守外面。”
初月“嗯”了一声。
沈洵在她弯腰要往里进的时候,一步跨到了她前面。
这个动作没有征求她的同意。他用身体挡住通道入口,腹部的刀伤在抬臂时牵动了绷带边缘——衣襟底下的布条勒进旧血痂的缝隙,一股新鲜的疼痛从伤口边缘扩散开,他压下涌上来的那口粗气,微微弓腰,第一个踏进了通道。
初月跟在他身后。
左手举着火把,右手缩在袖中——避免被岩壁刮到烫伤处。火光照亮前后三步的石壁,暗语符号从入口开始排列,向通道深处延伸,每个符号之间间隔大约两步,大小均匀,笔画力道一致。
通道内那股腥甜的空气,在火把燃烧之后变得更浓了。这味道里混着一种药草焚烧后的焦苦,甜是浮在上面的,苦是从底下透上来的。初月辨认出那是某种强效镇静药物焚烧后的残留——用于维持特定状态,常用于重伤或巫术祭礼。
这味道钻进鼻腔,在她喉咙里留下一层薄薄的甜腻感。她的嗜睡症眩晕再次上涌——不是眼前变黑,是她看到的火光晃了一下,像蜡烛被风吹动,但通道里没有风。她连着眨了两次眼,强行稳住视线,举着火把的手没有偏移。
沈洵走在前面,每三步回一次头。
他背对着初月,边探路边低声说:“你方才说噬心阵要用施阵者的血——下次直接告诉我,别一个人描。”
他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闷闷的,带着一点被石壁反射回来的回音。
初月没有回答。
她把火把往左手心里压了压,拇指扣紧木柄,跟在他身后,一步一步踩进通道深处。地面拖痕的方向向内延伸,在火光能照到的第七步处,通道拐了个弯,暗语符号也跟着拐了过去。
腥甜的空气在拐弯处变得更为浓重——那股甜不再是浮在表面,而是与焦苦的底味混在了一起。初月闻到时眉尖微抽,右手的震颤加剧,从刚才的间歇性发抖变成了持续性的细颤,哪怕缩在袖中也无法完全藏住。她的袖口布面在微颤中轻轻蹭过粗麻衣料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初月回头看了一眼洞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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