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牙把话说完,呼吸比刚才重了一拍,但站直时脸上什么都没露。
裂缝里传出一个声音。
不是风声。是哭声。
很细,很远,从通道深处传上来,被石壁弯折过几次,传到入口时已经变得断断续续。但是——不是一个孩子在哭,是两层哭声叠在一起,一高一低,方向不完全一致。
初月的肩膀猛地一颤。
那哭声钻进耳朵里,她的脑海里闪了一下——不是画面,是一种冷。师傅的尸体躺在黑暗里,皮肤是灰的,嘴唇没有一点血色,眼睛半睁着,瞳孔里照不进任何光。那个画面和哭声混在一起,她的右手猛然攥紧。
烫伤处被用力挤压,疼痛从掌心炸开,沿着手臂窜上肩膀。她松开手,手指重新蜷回袖中,烫伤的水泡被挤破了一个,淡黄色的液体洇湿了符纸边缘。
她没有低头看,只是用一种很平的声音说了一句。
“把她袖口的丝线收了。”
萨莎动手。孙娉婷没有挣扎——她靠在老松树根上,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嘴唇发白,看着裂缝的眼神不像恐惧,像在看一段不该想起的回忆重新摆在面前。
“噬心阵的破解之法要用施阵者的血,不是破解者的。”初月回头看了她一眼,“你袖口的丝线纹路,等出来再说。”
孙娉婷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萨莎从她袖口拆下那截丝线,递给初月。初月用左手接过,收进左袖暗袋,全程没有用到右手。
她把剩余朱砂分成两包,一包塞进沈洵手里。她用左手递,避开了右手的接触,指尖碰到沈洵掌心时——她的手指凉得不正常,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。她把朱砂包用力按了一下,在他手心留了三秒,然后收回手。
沈洵接过朱砂包,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不是询问,是确认——确认她方才那句“等出来再说”是真打算出来,还是说给他听的。然后他把朱砂包塞进腰带内侧,转身走到裂缝前。
初月从萨莎手里接过火把,左手举着,凑近裂缝。火光照进通道内三步远的地方——石壁上刻满了暗语符号,和貊泽密信上的写法完全一致。地面有拖拽过的痕迹,方向向内。通道的穹顶很低,弯腰才能进去,石壁两侧渗着水,水珠在火光下反射出微弱的亮光。
谷青崖在崖壁入口的石柱旁站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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