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月又往前走了几步。
火把的光在拐过第三个弯后散了开——不是石壁变宽了,前头出现一扇半塌的木门。
门缝里透出的气味让她停住了。
不是腥甜。是腐朽的草药味,混着另一种东西——铁锈味,陈旧的,从门后渗出来。
她左手把火把往前递了半尺,木门上没有符文,没有阵法,只有一道干涸的血手印,五根指头细得像枯枝。
她用左肩顶开门。
门轴干涩地响了半声,卡住了。她侧着肩膀挤进去,火把的光扫过半间暗室——四面石墙上全是血手印。
密密麻麻的。
从墙角一直蔓延到半人高的位置,一排排按大小分开。最小的只有她手掌一半大,五指张着,指尖朝上,像是有人在墙前站过,把手按上去,又拿开,留下一个暗褐色的印记。
最大的一批与七八岁孩童相仿,手掌边缘模糊,是按的时候蹭花了。
初月盯着最近的那排——颜色还新鲜,不是陈年旧渍,是三天内的。
三批手印。
三批孩子。
她右手的指节不自觉地想收紧,掌心的烫伤被牵动,一股尖锐的痛从水泡边缘刺进肉里。她把手松开了——不是不怕痛,是不能让它在不该用的时候废掉。
“月儿。”祝清时的声音从身侧传来。
他没说别的,就喊了一声。
初月没应。
她走到暗室中央蹲下去。地上散落着碎裂的法器残片——半个铃铛的内壁,一片断了柄的铜镜,几块瓷瓶的碎壳。她左手捡起一块,翻过来,背面刻着的符文是东瀛笔法,笔画细而深,灌了黑色的东西,干了。
不是墨。
她把残片丢下,站起来,朝墙角走去。
那里搁着一只烧焦的药炉。
炉壁裂了,裂缝里残留着黑色的渣。她用左肩和下巴夹住火把,左手从袖中扯出一块布,蹲下身,手指探进炉口——指尖碰到药渣的瞬间,四角同时传来咔嗒一声。
她没来得及收手。
祝清时从侧后方一把攥住她左手腕,把她从药炉前拽开。他拽的力道很大,腹部伤口被牵动,他闷哼了一声,但没松手。
三面墙的暗格同时弹开。
三名黑衣男人从暗格中无声窜出。他们手上的匕首在火把光下泛着不正常的蓝——淬过毒。
祝清时把初月拽到身后,视线从死士的刀柄上扫过。刀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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