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抬起刚解开铁链的手,指着石室最内侧的墙。
他的手指在抖,但指的方向很准。初月顺着看过去——那面墙上有一块苔藓比其他地方薄,形状不规则,像是被人用后背蹭掉的。
她走过去,左手举着火把靠近墙面。
苔藓的边缘是干的,往里半寸是湿的。有人最近靠过这面墙。
祝清时从她身后跟上来。他先把火把插进墙缝,腾出双手,然后抬手叩了叩那片薄苔藓的位置——指节敲在第三块砖上时,声音不对。
空的。
再敲旁边两块,一样闷空。
初月把火把递给他。祝清时接过,倒转剑柄,剑尖对准砖缝——他没弯腰,整个人站直了,剑尖从上往下插进去,手腕一别,砖块松了。
腹部刀伤在手臂发力时被牵拉。他眉间一蹙,没出声,只是唇抿紧了,剑尖撬开第一块砖后换了一口气。
初月左手扶住松动的砖往外抽。
砖后面是空的。
祝清时将剑尖插入第二块砖缝。这次他把剑身斜插进去,借剑柄的长度作为杠杆,站直了往下压——不用弯腰,腹部的负担小了些,但手臂的力道需要加倍。剑尖撬开砖块时带起碎土,一片灰扑了半张墙。
三块砖全撬开后,夹层露了出来。
里面的石匣不大,长不过一尺,匣盖上刻着符文——笔法跟崖壁上是同一种,东瀛的底子,但多了一层玄武观的回锋。初月用左臂托住石匣底部,右手只虚扶着,小心搬到密室石桌上。
桌上剩半截残烛。祝清时将火把凑过去续燃,烛火晃了两下才稳。
他退到一旁,左手扶在石桌边缘借力。刚才撬砖时腹部的牵痛还没缓下去,他能感觉到纱布底下有什么湿了一片,但他没低头去看,只是把呼吸放轻了。
初月从袖中取出朱砂笔,用牙咬开笔帽,左手握住笔杆。
笔尖在石匣盖子上顿了一下——她的手在抖,持续性震颤让笔尖在空气中画了半道微不可察的弧。
她没管。
笔尖蘸了朱砂后落下去,顺着符文走向描摹。
这道符是反的。
设计者没想让人打开,用了一道自毁符——符纸封印会在开启瞬间烧毁匣内所有东西。但自毁符被触发过一次,没烧完,留下了一道没走完的弧。初月辨认出那道弧的断口,将最后一段描完。
石匣发出一声嘶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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