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睁开眼,睫毛上沾了灰。石室里没人说话。
祝清时站在三步外。他没有上前帮忙,也没有开口问她怎么了。他看她的右手藏在袖中,手指的形状在袖口布料下轻轻颤抖——抖的幅度比刚才在石室里时更大。袖口边缘隐约透出干涸的血渍,暗红色,贴在她腕骨上。
初月把符纸重新叠好,收入左手袖中。
站起来时,她没有面向他。
谷青崖已经把风镜流云弓从肩上卸下来,搭了一支箭。箭尖垂向地面,他站在石板边上,盯着密道入口,不动。
初月对着石板说:“若我回不来,你便自由了。”
声音平稳。
但“自由”两个字末尾轻了半分——不是刻意的轻,是他站得太近,近到能听见她咽了口唾沫。
祝清时没有回答。他两步跨到她身侧,右手一把攥住她的左手腕——力度大得她捏着符纸的手指松了一瞬,符纸在袖中沙沙响了一声。
“你必须回来。”
四个字,没有停顿。
她抬眼看他。视线只够到他下颌角——没敢往上,没敢看他眼睛。他的虎口箍在她腕骨上,脉搏跳在他手指摁住的位置,跳得太快。她知道他也能感觉到。
她把心跳解释成惊吓。
她伸出右手,用食指和拇指的指节拨他攥她手腕的那只手的拇指关节。右手掌心在碰到他虎口时扯到伤口,烫伤的水泡破裂处被他的皮肤蹭过,疼得她指节缩了半寸。但她没有停。
“松手。”
他松了。
她没看他松手时的表情。她从他身侧走过去,往密道入口走了两步。左手腕上他攥过的地方还残留着那种被勒紧的触感,像皮绳箍了一圈还没完全松开。
谷青崖在这时候动了。他把弓弦拉满,箭尖指向密道深处,回头看了初月一眼。
初月没看他,她只是举起左手,示意他跟上。
祝清时站在原地。
他从袖中摸出那枚金纹符纸——是他在石室里给她的,她又还给了他,说是让他自己留着。符纸的边缘已经皱了一角,是他攥它时捏皱的。
他把符纸攥在右手里,转身走向崖壁一侧。
走出十步,他没有回头。
右手一直攥着那枚符纸。
纸边皱了一角。
初月站在密道入口,看着那皱角。
直到他转过崖角不见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踏进密道。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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