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背篓。她抬起头,看见窄道尽头透进来一点光——不是火光,是那种发暗的、接近血色的红光,一明一暗地跳动着,像一颗心脏被挂在天花板上。
谷青崖侧过身,让出半个身位。初月从他身旁挤过,右肩蹭到石壁上突起的一道石棱,疼得她嘶了一声,但那疼让她清醒。
她探出头。
殿顶的空间比她预想的更大。
横七竖八的铁索从殿顶石壁上伸展出来,在暗红的光里泛着湿漉漉的反光。那些铁索的中心点悬着一朵倒扣的铁莲花,花瓣半开半合,边缘有锯齿状的凸起,每一个锯齿都磨得锃亮,像被用过很多次。
花心嵌着东西。
不是花蕊,是一排血瓶——细口的琉璃瓶子,灌满了暗红色的液体,液体里有什么在动,是活的,但看不清。
那些瓶子被花瓣包着,花瓣一动,瓶子里的东西就跟着颤一下。
谷青崖从后面爬出来,趴在她旁边的横梁上。他的右臂贴着梁面,左臂垂在身侧发抖——刚才那段爬行,他左臂拉伤已经到极限了。
“是它。”他说,声音压得很低,“就是那个东西。”
初月没答话。她把火折子从嘴里取下来,盯着那朵铁莲花,手指已经摸进左袖,朱砂笔的笔杆冰凉,笔尖的朱砂还剩下约莫三成——她用手指捻了一下笔尖,沙沙的触感,不多了。
就在这时。
一道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
“来得好。”
初月的耳膜被那声音撞得一紧。那不是一句话,是声音在空旷的殿顶不停反弹——左侧石壁传来第一声,头顶铁索传来第二声,脚底的石板传来第三声,然后所有的声音叠在一起,灌进她的脑袋,像一把碎石子砸进耳膜。
她咬紧牙,左手捂住左耳,右手不敢用力只能虚掩右耳。没用。声音钻进骨头,从骨头里往外震,眼珠子都跟着在眶里发颤。
谷青崖在她旁边蜷起来。他的右肩抖得厉害,嘴巴张开了,喉咙里发出一种咯咯的响声,但他没喊出声——他不能喊,他得护着她,他得——
他忽然松开了捂着耳朵的手。
“我在这里!”他喊道,声音在殿顶炸开,“你不是要血吗?来取!”
初月转头看他。谷青崖已经把下唇咬破了,血珠子从嘴角淌下来,他没擦。他朝她看了一眼,那一眼不是往日的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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