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刺耳的撕裂声,门板磕在墙壁上弹了一下。沈洵跨进来,身子先被灶膛升起的那团浓烟呛得偏过头,眯着眼在烟气里找人。
他看见她了。
她跪在灶台前面,跪在一片泼洒的药浆里,右手垂在身侧,缠着的纱布已经完全变成黑红色,药汁和血沿着指尖一滴一滴砸在青砖上。左手撑着灶台边沿,指甲抠进砖缝里,整个人往前倾——不是想爬起来,是已经失去重心。
沈洵跨过门槛的时候踩到一片碎陶片,脚下打滑,整个人趔趄了一下,用左手撑住门框才稳住。他走到她跟前蹲下来,看见她低垂的脸。不是晕厥——眼睛是睁着的,瞳孔却散得很大,看的方向不在他身上,穿透他望着某个很远、很深的点。嘴角有条细细的血线,那是她自己咬破舌尖后渗出来的,沿着下巴淌到喉结,在那道祝清时大氅领口压出的勒痕上凝住了。
“初月。”
她没反应。他握住她的右肩——不敢碰腰,因为记得她背上全是挫伤——摇了摇,力道很轻。
“初月。抬头看我。”
她的眼皮动了一下。眼轮匝肌痉挛还没停,嘴角也有点歪,像被一股电流拉住了半边脸。她把头抬起来,眼珠转到沈洵脸上,停了一瞬,瞳孔猛地缩小,像终于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。
然后她的嘴张开了。想说话,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,像幼兽在窝里听见外面有动静,叫了半声就自己吞回去。她把嘴唇死死抿成一条线,把剩下的半声压在舌根底下。
沈洵低头看她的右手——那层纱布已经被黑血浸透了吧,但她的手指还在不受控地攥紧又松开,攥紧的时候能看到纱布底下的黑纹在搏动。沈洵小心捏住她的手腕,把她的右手拉到自己面前,一圈一圈拆开纱布。拆到最里面一层,纱布已经和伤口粘黏在一起,拉开时带着烫伤破溃的组织一起被扯离,她没喊疼,只是呼吸短了一截。
纱布完全拆掉了。
沈洵看见了那三道黑纹。从脉门到中指根部,细如发丝,嵌在肉里,沿着经脉的走向微微鼓动。不是淤血,不是外伤,是某种活物般的东西在她皮肉深处移动,每跳一下就把纹路撑宽一点。他用拇指按住其中一条黑纹的末端,触感冰凉,不像人应有的体温,倒像他去年冬天在潭水里摸到一颗冻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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