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用小炉里的牵机草烟气已经转成青白色,从铜丝滤网的缝隙里往上窜,稳定了。
初月的右手还在炉口上方三寸处悬着,掌心那圈水泡在热浪里已经胀到透明——里面的液体在炉火映照下泛着不健康的黄。
她的左手动了——不是结印,是猛地往上一翻扣住右手手腕,把那只还在颤抖的手死死按在炉口的灵力节点上。
嗜睡症的最后一次阵发比前几次都猛。视野不是渐暗,是直接从中间往四周碎开,像瓷器被敲裂的纹路爬满了她看到的画面。
右手食指和中指突然剧烈痉挛,往反方向拗过去。
她没有试图掰回来。
左手抓住右手手腕,把整只手连指节一起按在炉口的灵力节点上。右手掌心烫伤处被炉沿挤压,水泡破裂——那声湿响很轻,但在安静的院子里,每一个人都听到了。
祝清时在院门口背对众人,剑已出鞘横在身前。
那声湿响传进他耳朵的时候,他脊背绷紧了。
没有回头。
左手拇指在剑鞘边缘反复摩挲,一下,两下,停住,又一下。
炉内的药液在灵力注入的瞬间从灰白转为琥珀色,再转为赤红——三种颜色在炉壁上映出的光影扫过初月的脸。她的表情因为强压嗜睡症而僵硬,嘴角有一丝她自己不知道的涎水。
左手指节不再抖了。右手的颤抖顺着热气流往上走,被炉口的暗红色吞掉,又涌回来,吞掉,又涌回来。
最后一道注灵完成时,炉内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,像有什么在炉膛里坐稳了。
初月的左手松开右手。右手从炉口滑落,指尖在炉壁上留下五道血痕,其中中指与食指的血痕因烫伤而断断续续。
她说:“成了。”
不是在宣布。
她嘴角的涎水还没擦。
是在确认,像是在对自己说——它确实在那里,我摸到了。
屋顶的瓦片响了。
不是一片,是一串,从屋脊往院内方向快速滚动,像有什么重物在屋面上疾冲。
谷青崖在屋顶上大喊:“上面——”
话没喊完,弓弦响了。
箭擦着貊泽的后肩飞过,钉入院中地面,箭羽在泥里震了两下。谷青崖拉弓的右手因连日紧绷而微微颤抖,虎口处磨出一圈深色的红痕。
貊泽从屋檐边扑下的姿势不像人。
他整个人是横着出去的。右手握刀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