酷的【身世真相】,化作极其尖锐的耳鸣声,瞬间刺穿了她的鼓膜。
她试图抬起右手。
食指、中指、无名指,这三根手指已经彻底焦黑,像烧废的木炭一样僵硬地支棱着。
连一丝最微弱的酥麻感都传不过去。
那个被她死死护在身后的“沈家”。
那个她拼尽一身修为、毁去半条命也要保全的“因果”。
是个谎言。
道心深处,传来极其细微的、类似冰层开裂的脆响。
道心震裂。
灵力的运行路径在这一瞬彻底紊乱。本就空荡荡的丹田,传来一阵绞肉般的剧痛。
初月眼前黑了一瞬。
她左手猛地伸出去,死死攥住祝清时胸前的衣襟。
祝清时反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力道极大。
初月咽下一口混着舌尖血的唾沫。嗓子里全是一股生锈的铁腥味。
“血脉……”
她开口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改不了我姓沈。”
绥远没有理会她的挣扎。
他收回手,目光越过案几,看向祭坛后方那片浓重的阴影。
一个人影木然地走了出来。
是沈离。
沈离裸露在外的脖颈和脸颊上,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青黑色的异变纹路。
那是长期汲取沈家气运,如今阵法逆转后遭到的反噬征兆。
她走得很慢,脚底在石板上拖出沙沙的摩擦声。
走到案几前。
沈离机械地抬起右手。
“按下去,气运置换就彻底完成了。”绥远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沈离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。
那是一个极短的、极其微小的蜷缩动作。
属于沈家血脉残存的最后的一丝本能抗拒。
但那抗拒只维持了半个呼吸。
她的手掌重重拍在了血契的空位上。
刺眼的猩红光芒瞬间从案几上爆发出来。
“沈离……别……”
舌尖的伤口,让初月连吐字都变得极其艰难。
“那是你的命……”
她刚往前倾了半寸,右脚踝上猛地一紧。
那只森白的骨手,死死扣住了她的关节。五根尖锐的指骨,直接嵌进了皮肉里。
钻心的剧痛顺着小腿骨直冲脑门。
初月身子一歪,重重跌回祝清时怀里。
祝清时用仅剩的左臂,死死勒住她的腰。
他的手在发抖。
他不敢松开初月。他怕自己一松手,怀里这个人就会像碎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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