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。
“这绝非疯话。”
一阵风穿过走廊。
风里夹杂着从后院飘来的一股陈腐的檀香味。
初月的喉咙猛地一缩。
气管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。
生理性的干呕冲上喉头。
十年前暗门合拢的闷响,师傅被钉死在石台上的焦糊味,瞬间在脑子里炸开。
她没吐出来。
她抬起那只残废的右手。
用那三根焦黑、毫无知觉的手指,死死抵住胸口那截露在外面的骨钉。
用力往下压。
断裂的胸骨在皮肉下发出细微的错位声。
剧烈的、新鲜的刺痛瞬间撕裂了干呕的冲动。
她用这新的骨裂痛感,强行把那些应激反应砸碎。
谷青崖没看她。
他还在抠那块旧疤,衣服已经被他抓破了,新流出的血温热地粘在指腹上。
初月把信封塞进怀里的内衬。
动作很慢。
“带路。”
她只说了两个字。
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。
影卫再次抬起软轿。
玄武观后门,停着一辆特制的马车。
车厢后头挂着一个临时加固的木笼囚车。
初月被影卫安置在马车厢靠后的位置。
她用左手肘撑着车窗的木缘,避开左肩那柄入骨的黑色匕首。
动作极缓地掀开后窗的帘子一角。
囚车里很暗。
路知蜷缩在角落里。
他周身泛着一层诡异的淡金色佛光。
但那金光并不纯粹。
一丝丝黑气像游走的毒蛇,在金光底下穿梭、缠绕。
空气里除了血腥味,还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金属铁锈味。
路知猛然抬起头。
那双空洞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车窗后的初月。
他的喉咙里滚出一阵金属摩擦般的嘶吼。
初月的视线往下移。
路知的双手被铁链锁着,但他正用指尖死死抠着囚车的底板。
木屑扎进了他的指甲缝。
底板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痕。
血痕的走向横平竖直。
那是一个剑格的形状。
和“无不为”的剑格一模一样。
路知张开嘴。
干裂的嘴唇扯出一道血口子。
“你是……”
他嘶哑地低语,声音透过木板缝隙钻进马车。
“那个被扔掉的……”
初月撑着窗框的左手没有动。
“夏威远在等你……”
路知的眼珠剧烈地颤动着,金光和黑气在瞳孔里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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