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血脉。
初月盯着那些字。
字迹在幽蓝的灯光下扭曲。
她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昨天早上,沈洵留在炼丹院石桌上的那块冷腊肉。那股没刮干净盐霜的咸涩味,突然在舌根泛了上来。
她干呕了一声。
什么也没吐出来。
她猛地抬起左手,越过胸口的骨钉,死死抠住自己的左肩。
指甲隔着衣服,抠进皮肉里。
那个红砂痣的位置。
她想把它挖出来。想把那块带着夏威远血脉的皮肉生生撕掉。
用力。
再用力。
鲜血渗出布料。
但她感觉不到解脱。只有一种彻头彻尾的荒谬。
她守护了十六年的沈家。她为了斩断因果,把自己变成一个废人,变成一个怪物。
到头来,她要杀的仇人,是她的亲生父亲。
她身体里流着的,是她最恶心的血。
一张泛黄的密函从卷轴夹层里滑落下来。
掉在书案上。
初月抠着左肩的手停住了。
她低下头。
密函上的字迹很旧。上面盖着大佑皇室的内廷秘印,旁边却画着东瀛的图腾。
“百年血脉替换”。
上面记载着,早在三代以前,大佑皇室的血脉就已经被东瀛潜伏者替换。
当今的皇室,流淌着东瀛的血。
难怪。
难怪绥远能在朝堂如鱼得水。难怪那些邪术能轻易控制皇族。
初月的喉咙里发出一串咯咯的怪响。
她想笑。
声带像生锈的铁片,摩擦出难听的嘶音。
“血脉……”
她吐出两个字。带着血沫。
就在这时,石廊暗处传来铁链疯狂的撞击声。
哗啦!
谷青崖猛地转过身。
他原本靠在门边,此刻身体绷得笔直。
密室里浓烈的檀香味,终于冲破了他理智的最后一根弦。
他大口喘着气。
左手死死抠进左臂内侧的旧伤疤里。指甲完全陷进肉里,鲜血顺着小臂往下淌。
他没有去管路知。
他转过头,看着粗糙的石墙。
砰!
他把自己的后脑勺狠狠撞在墙上。
砰!
再撞。
他需要疼痛。需要这种剧烈的物理撞击,来把脑子里西域黑牢的尸臭味赶出去。
路知在地上翻滚。
密室里外泄的邪气刺激了他体内的神器碎片。
路知双眼翻白,四肢被绑着,却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在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