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那里。
他故意侧了侧身,让胸口溃烂最深的伤处彻底暴露在冷风中。
黑红色的血肉翻卷着,散发着死气。
他在等她过来。
初月走到他面前,停下。
地上的药瓶还躺在那里,药粉沾了些泥土。
她没有去捡那个药瓶。
她看向石桌,上面放着一盒还没开封的药膏,和几卷干净的白布。
她伸出右手。
避开那三根焦黑的手指,用拇指和尾指,把那盒药膏夹了起来。
药膏的盒子是木制的,触感冰凉。
她低下头,看着男人溃烂的伤口,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。
然后,她的视线往上移。
落在他通红的眼睛上。
那双眼睛里有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,沉甸甸地压过来。
这种重量让她觉得呼吸不畅。
她把拿药膏的手往回缩了半寸。
低声问。
“你是不是哭过?”
一滴温热的液体,毫无预兆地从男人的眼角滑落。
砸在初月拿着药膏的手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