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甩在老鸨脚下。
“啪。”
账册砸在青砖上,溅起几滴血珠。
老鸨吓了一跳,本能地往后缩。
但她的余光,扫到了账册散开的首页。
那上面,盖着一方干紫色的私印。
大理寺卿。
老鸨的脸色瞬间从白粉色变成了死灰色。
她认得那个印。
她更清楚,这卷东西意味着什么。
她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,帕子掉在地上都没发觉。
十二名护卫的脚步也停住了。
他们虽然不识字,但能感觉到那本带血的册子上透出的政治杀气。
那是足以让全城权贵掉脑袋的东西。
初月靠在沈御的臂弯里。
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嘴唇已经被她自己咬破,腥甜的血味在口腔里弥漫。
她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老鸨。
声音极低。
像砂纸磨过结冰的地面。
“去告诉夏威远。”
初月每说一个字,喉咙里就涌出一股血沫。
“这里的三十七个人。”
“明早,会一齐出现在大理寺公案上。”
老鸨张着嘴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她死死盯着地上的账册,手足无措。
沈御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。
就在护卫们面面相觑的这一息空档。
他托在初月腋下的右臂猛地收紧。
左手一把揽住她的腰侧。
右手袖中的暗弩抬起。
“嗖——”
没有瞄准要害。
弩箭擦着正前方一名护卫的脸颊钉入门框。
血珠飞溅。
那护卫惨叫一声,捂住脸倒退。
包围圈被撕开了一个口子。
沈御半搂半抱着初月,像一头护食的孤狼,直接撞开了那扇虚掩的后门。
木门撞在墙上,发出巨大的闷响。
两人冲进了醉仙楼的后院。
老鸨瘫坐在地上。
她竟忘了下令追击。
她连滚带爬地扑向那卷账册,死死把它抱在怀里。
仿佛抱着一块烫手的炭。
后院里很暗。
只有楼梯口的灯笼发出昏黄的光。
沈御带着初月往二楼冲。
木质的楼梯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。
初月的双腿几乎是拖在台阶上。
右脚踝的剧痛已经让她麻木。
她只觉得冷。
寒气顺着脚底一路往骨缝里钻。
后背的灼伤在跑动中不断拉扯,皮肉和衣料黏连的地方渗出新的血水。
“月儿,撑住。”
沈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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