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,退一步就是死。
他必须腾出手来。
“月儿,站稳。”
沈御的声音极低。
他小心翼翼地松开托着初月腿弯的左手。
右臂横过她的胸前,精准地避开她后背那片血肉模糊的灼伤,稳稳托住她的左侧腋下。
初月的脚尖触地。
右脚踝的骨裂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。
骨缝里像是被钉进了无数根烧红的钢针。
她根本无法受力。
只能靠着左脚单点在结霜的青砖上。
大半个身子的重量,全都压在沈御托着她腋下的那只手臂上。
她站不直。
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左侧倾斜。
老鸨往后退了半步,手里的帕子掩住口鼻。
声音尖细,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颤抖。
“暗语换了。”
老鸨盯着初月那只被布条蒙住的右眼,还有她垂在身侧焦黑的右手。
“如今这醉仙楼,姓夏不姓沈。”
初月没有动。
她的左眼死死盯着老鸨。
那张涂满白粉的脸,在初月单眼的视野里,边缘泛着一层墨绿色的重影。
扭曲,变形。
凡人状态下的高热,让她的脑子像是一锅沸腾的铁水。
但越是烧,她的眼神越是死寂。
她看出了老鸨的恐惧。
那不是对权势的敬畏,那是对她这副残躯、对她这种“异类”的生理性恐惧。
老鸨在害怕。
害怕她临死前的反扑。
初月的左脚在青砖上碾了一下。
稳住身形。
她那只焦黑的、布满烂疮的右手,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。
手指僵硬得像生锈的铁钩。
她把手探进怀里的内袋。
指尖触碰到了那卷冰冷发硬的账册。
往外抽的瞬间。
账册的边缘刮蹭到了掌心的伤口。
“嗤。”
一声极轻的裂帛声。
初月右手掌心的伤口,发生了第四次严重的撕裂。
刚刚结痂的新肉被粗糙的纸页生生磨烂。
温热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。
顺着她焦黑的指缝,一滴一滴砸在结霜的青砖上。
血流得太快。
初月本就脱水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。
眼前一阵发黑。
但她没有停。
她把那卷暗红色的血腥账册抽了出来。
鲜血已经把账册的边缘彻底洇透。
初月右手猛地发力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她就像扔一块发臭的腐肉一样,将那卷账册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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