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贴着地面游走,接触到乱石堆里的尸体时,死人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。
残余的生气被啃食得干干净净。
脚下的地面突然震了一下。
很沉闷。
像是什么巨兽在地底跳动了一下心跳。
碎石子在地上蹦了两下。
祝清时闷哼了一声。
震动顺着脚心传上来,扯动了胸腹的伤口。
喉咙里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。
他咬紧牙关,硬生生把那口血咽了回去。右手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因为刚才勒着缰绳,现在完全麻木了,连痛觉都变得迟钝。
他只觉得右手的布条勒得太紧,指尖涨得发疼。
“全是生祭。”
谷青崖直起身,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他没有回头,眼睛盯着石门缝隙。
“方圆五里的暗哨,全被绥远杀了。他在用皇室的血脉和生灵,强行催化里面的阵法。”
初月没说话。
那股震动传来的时候,她感觉到了一阵剧痛。
不是左肩的毒。
是心脉。
同源的拉扯感,扯得她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。
那是师尊华胥真人的心脏。
被钉在阵眼上,正被这地宫里的邪煞之气一点点侵蚀。
她闭了闭左眼。
睫毛上沾着凝固的血痂。
右手缓缓探入怀中。
动作极其僵硬。
右手的皮肉已经彻底焦黑,黏连在一起,根本无法弯曲。
她只能靠着掌根和手腕的关节,吃力地夹住一样东西。
一点点挪出来。
是那截焦黑碳化的无不为剑柄。
剑身已经碎了,只剩下这光秃秃的一截。
祝清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她的动作。
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猛地松开揽着她腰的左手。
反手一把扣住她的右手腕。
力气大得惊人。
指甲直接掐进了初月手腕的皮肉里。
“你干什么?”
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眼眶通红,死死盯着她那只焦黑的手。
初月被他抓得晃了一下。
右脚的鞋底好像薄了一块,踩在碎石上,硌得脚心生疼。
她没挣扎。
转过头,用那只蒙着墨绿色重影的左眼看着他。
“放手。”
声音沙哑,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你连剑都拿不稳了!”
祝清时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。
“右手在抖,左手废了,你现在进去,就是送死!”
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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