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变成了破风箱似的喘息。
每一次吸气,肺里都带着血腥味。
最后一块石台。
前面就是中心石柱。
那朵七叶金花就在石柱顶端。
金光越来越亮。
初月榨干了丹田里最后一丝力气。
右腿猛地一蹬。
身体腾空而起。
身后的石台彻底沉没。
她扑向那根粗糙的石柱。
右手死死抠住石柱的边缘。
指甲翻卷。
粗糙的石面磨破了指腹,血水混着泥垢。
她大口喘着气。
靠着右臂的力量,硬生生把沉重的身体拖上了石面。
她伏在冰凉的石面上。
没有力气站起来了。
只能用膝盖撑着地,一点点往前爬。
那朵金花就在一臂之外。
光芒太干净了。
干净到没有一丝杂质。
初月停住了。
她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掌心血肉模糊,太极扣的残片陷在肉里。手背上沾满了黑水、骨灰和自己的血。
右脸的魔纹还在律动。
她觉得这只手伸出去,会把那光弄脏。
她就那么跪伏着。
胸口剧烈起伏。
一滴黑血。
从她完全失明的右眼眶里滑落。
顺着苍白的下巴,悬在半空。
然后,滴落。
砸进了石柱下方的黑水里。
“吧嗒。”
声音很轻。
在幽蓝的水面上荡开了一圈墨色的涟漪。
正在顺着石柱疯狂往上攀爬的无数白骨手臂,在黑血入水的瞬间。
诡异地静止了。
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紧接着。
潭底深处,极深的地方。
传来了一声闷雷般的咆哮。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古老而庞大的威压。
震得整根石柱微微颤抖。
那片黑水底下的阴影,被这滴血唤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