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,咱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。”
沈御没有说禁军在沈府地窖发现了什么。
他只是伸手,隔着衣料,用力按了一下怀里那张发热的地契。
布料摩擦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初月没看他。
当沈御靠过来时,她浑身的肌肉本能地绷紧了。
那是一种生理性的排斥。
她往旁边挪了半寸,拉开距离。
祝清时靠在另一侧的墙根下。
他的右臂彻底变成了紫黑色,肿胀得发亮,软塌塌地垂着,像一截枯死的焦木。
蚀骨散的毒性虽然被暂时压制,但这只手已经废了。
他用完好的左手,在泥地里摸索。
手指碰到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瓷片。
他捡了起来,扣在掌心。
祝清时转过头,死死盯着沈御靠近初月的那一侧肩膀。
眼神里透着一种想把那块布料连皮带肉剜下来的戾气。
他站起身。
没有说一句话,只是向西侧废弃角楼的方向走去。
路过一丛带刺的灌木时,他没有避开。
锋利的枝条划破了他右臂的衣袖,扯开一道口子。
黑紫色的毒血渗出来,滴在枯草上。
他故意拖着步子,让带血的鞋底在泥地上蹭出沉重的拖拽声。
他在用自己做诱饵。
西侧角楼方向传来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碎瓷片击碎了墙头的瓦罐。
声音在清晨的雾里传得很远。
正堂里的诵经声骤然停了。
老宅内,三道极轻的脚步声迅速向西侧移去。
那是守阵的巫女。
防线空了。
沈御迅速转过身,面对着北墙那处倒塌了一半的缺口。
他蹲下身,双手交叠,搭成一个脚踏。
“上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初月咬着牙站起来。
左臂完全使不上力,她只能抬起完好的左脚,踩进沈御的掌心。
沈御的手在抖。
那不是脱力,是极度紧张下的痉挛。
他猛地向上发力。
初月借着这股力道,将身体往上顶。
墙头长满了湿滑的青苔。
她的右手拍在砖石上。
那只手没有皮肉,只有焦黑黏连的骨节。
她把僵硬的指节像生锈的铁钩一样,死死卡进砖缝里。
掌心原本就没愈合的伤口,在粗糙的石砾摩擦下瞬间崩裂。
暗红色的血涌出来,顺着墙砖往下流。
钻心的剧痛顺着右臂冲进脑海。
她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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