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只留下一条比头发丝还要细的缝隙。
上方传来越走越近的脚步声。
停在了他们头顶的地砖上。
地窖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。
沈御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,擦亮了火折子。
一团微弱的橘色火光亮起。
初月靠在冰冷的土墙上。
火光亮起的那一刻,一股气味直冲她的鼻腔。
浓郁的、陈腐的檀香味。
里面还混杂着药材沤烂的苦涩。
初月的喉咙猛地痉挛了一下。
这味道,和十年前沈家灭门时的一模一样。和华胥真人被镇魂钉死死钉在石台上时的味道,一模一样。
她张开嘴,想要干呕。
气管剧烈收缩,一丝空气都吸不进去。
舌根泛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苦味。
幻觉在脑子里炸开。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件染血的道袍,听到了暗门合拢的闷响。
初月猛地抬起左手。
五根手指死死抠住左臂内侧那道旧伤疤。
指甲掐进皮肉里。
硬生生抠出了血。
尖锐的新痛盖过了旧的恐惧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把那股窒息感强压下去。
沈御举着火折子,站在她旁边,看着她自残。
他没有阻止。
他那双常年握笔的手,此刻正死死攥着怀里那张发烫的地契,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“找。”初月松开左手,指甲缝里全是血。
地窖不大。
四周堆满了破旧的木箱和杂物。
空气里弥漫着干扰神智的腐香药尘。
初月的左眼在火折子的微光下,视线受阻得厉害。
那些堆叠的影子在她眼里扭曲变形。
她只能靠手。
她拖着那条废掉的右腿,一点点往前爬。
焦黑僵硬的右手,在那些旧木箱上摸索。
指尖触到了一层厚厚的灰。
还有一些干瘪的纸屑。
那是贴在箱子上的镇邪符,早就失效风化了。
初月没有停。
她继续往深处摸。
直到她的手背,碰到了一块冰冷坚硬的东西。
不是木头。
是铁。
初月停了下来。
这是一口不大的铁箱。
外面缠绕着粗重的铁链。
她把那只满是烂疮的右手,贴在铁箱的表面上。
上面有凸起的纹路。
不是寻常的花纹。
她的指根在那些纹路上缓慢地滑过。
一道弯,两道折,一个诡异的闭环。
初月的心脏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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