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泽亦折回,举着手电照过来。
他看不懂什么房树人,他并不能像黎念一样,透过一幅画看到乔楚楚的内心。
他看不懂,倾斜的房屋,是乔楚楚再也回不去的倒塌的家;断断续续的线条,是乔楚楚落笔回忆的犹豫;凌乱的涂鸦,是乔楚楚给自己贴的创口贴;细弱的小树,是乔楚楚缺失的安全感。
没有灯光,他看不见黎念的双眼,泪水因激动而上涌。但他能看到画里,杂七杂八的东西毫无章法地堆。
彭泽亦:“这么乱,像画展上……”
——画展上那幅画,哭泣的孩子,手抓物体,像堆积癖一样,坐在凌乱的杂物里。
“喜欢偷东西的乔楚楚也被画成画,所以,这个小孩也会丢掉吗?”彭泽亦越说越慢,“像邹燚、余乐乐和孙濛一样。”
他们似乎知道了崔明庭在做什么。
崔明庭在“清除”坏孩子。
只怕那三个丢掉的孩子,凶多吉少。
乔楚楚,是他下一个目标。
白鹭潭美术馆的画展,是成果展,也是预告函。
彭泽亦无法忍耐,扣住她的肩:“黎念,到现在还不报警吗?乔楚楚现在还在福利院和他待着。”
“不行,还没结束,还不能结束……”
“还不行?那小孩过几天也要出现在失踪新闻上了。”
“别胡说!楚楚现在不会有事!”黎念挣开他的手。
“你忘记崔明庭账号上那句话是什么了?”她重新拿起手电,将两张儿童画放回文件夹,合上抽屉,“乔楚楚现在只有6周岁,连小学都上不了。崔明庭不敢动她。”
灵魂只长到七岁。
这句签名是崔明庭的筛选条件。
三个孩子的失踪年龄:邹燚8岁,余乐乐10岁,孙濛12岁——全部都超过了7岁。
“还有一个孩子——画展上还有一幅画!但没有失踪案报道,福利院除了那三个小孩,没有其他孩子缺失!如果我们现在报案,警方是不是只会局限在翠坞福利院内调查?万一那个孩子不是福利院的呢?而且仅靠这几幅画,怎么可以报案?”
话音一落,黎念绕开他,要往主厅走。
她声音冷静得可怕,彭泽亦不知道她脸上什么表情,这样的黎念让他陌生。
他以为自己对她了如指掌,甚至拥有她都遗忘的记忆。
他以为自己明白她的说谎机制,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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