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画。”然后等黎念选完儿童画,他转头就愉悦地承认“他的画不在这里”。
他其实在测试。
如果当时,被问的人满怀希望地选择,等公布“答案”,他就能看到一个人最下意识的反应——也许是愤怒质问,也许是尴尬红脸,也许是死要面子辩解,也许是不以为然笑笑。
小小把戏,就可以摸清楚一个人的性格底色、思考模式;他还懂绘画分析,甚至能从对方在墙上的选择,来判断对方的好恶和潜意识。
黎念防御心重,敷衍了他的问题,碰巧绕过测试,还很快反应过来,以牙还牙。
再来就是他对施红叶的态度,或者是施红叶对他的态度。
她当时吐槽“施红叶被夺舍了?突然对她敌意这么大?”。但实际上,施红叶那句不满的“你明天还会来?”是对温序说的,准确来说,是对崔明庭说的。
不是施红叶被夺舍,是温序被“夺舍”。由此可知,施红叶一直知道他的病情,但仍安排他担任老师。他们两个之间,不,是“他们三个”之间,确实不清不楚,存有纠葛。
一个经常用眼还有近视的人,眼镜放在并不方便的抽屉里;一个穿搭精挑细选的艺术家,配的是素气的半框眼镜,而且很久都没换新;一会儿会开车,一会儿不会开;体态的变化,语气的变化,持握画笔姿势的变化,作品风格的变化。
画展的新名字,其实是一个真实的人格。
崔明庭,年龄不详,性别不明,根据社交网络上的信息暂定“女”。
近视,抑郁症状不严重,平日穿衣风格简洁,擅人物油画且画技高超,会开车,傲慢自负,完美主义,结果导向,善恶分明,强诱导性,强伪装性,冷静冷漠,需要他人信仰,学识渊博,在心理学、行为学、教育学、生物遗传学等等均有涉猎。
黎念又想到,温序有两次在四下安静时,说有杂音,状若头痛。
这应该是人格改变时刻。
再结合称呼和态度的变化——“江娜小姐”和“江娜”或直接省略,黎念推测:那个像植物一样的主人格温序,她只在第一次送乔楚楚回来后,互相结识过;
第二次来福利院,由于某种原因,崔明庭人格在中途出来应对她,从“有杂音”开始,到碰到施院长,到加微信约画展,这都是崔明庭;当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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