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像是个漂亮挺拔的植物了,连拿画笔的姿势都温和了。
“温序老师优越的穿衣品味,似乎只在翠坞福利院里展现得淋漓尽致。”黎念意识到自己的凝视,含蓄地抿出笑。
“谢谢江娜小姐的夸奖,我平时也不怎么出去哈哈。”温序的眉眼弯了,连忙把画具放在一旁的柜上,快步迎出来,“你和院长说你今天来吗?她都没和我说。”
“我来得突然,施院长也刚知道。”黎念应,提着包走进去。
她越走,步子越端庄,习惯性想起小时候,江宛洗脑似重复上千次的“黎念,在外见人,要挺胸,要落肩,头要往上找天花板”;鼓囊囊的托特包,她纠结起要放在桌上还是沙发上?如果放在桌面,要双手放在正中间,还是单手扔在边缘?
“给,江娜小姐。”温序给她递水,示意她坐下,这些举动让黎念嘴边的“我想来问你那个账号的事”又给吞下去。
她突然和温序不熟了。是点头之交。是那种聊到“温序,你的xu是和煦的煦吗?”的程度。
而不是游街似在美术馆,若无旁人地点评“这个画家结构画的好,但他的光影太弱,在我们界内并不出彩。”;更不会聊着,就延伸到“莎士比亚笔下的奥菲利亚,是父权社会训诫和摆布的受害者,而画家的唯美化处理,会让人忽略了故事本身的悲剧色彩。米莱斯的《奥菲利亚》画得太浮华,又太平静。”
她迫使自己去辨认,这里有让她足够陌生的事物,陌生到变得拘谨。
先问点别的。
“温序,老师……”黎念也随着他这样生疏地称呼对方,“你刚才在画画,不戴眼镜也可以看清楚吗?”
“眼镜?我为什么要戴眼镜?”温序疑惑,随即思索,“说起来,我眼睛总是很干涩,还有些晕眩,江娜小姐你学医的,我这是眼睛出毛病了吗?”
“晕眩吗?什么时候晕眩?”黎念不知不觉皱起眉,温序应该是近视眼。当时他让她辨认残疾男孩的画作时,还专门凑近看才下结论,那天看画展也戴眼镜去了。
长时间的讲解、走动或面部动作,眼镜会下滑,所以他有点稍抬头、颈前倾、下巴前伸的习惯性体态;可他塌鼻梁不塌,说明这副眼镜戴很久了,甚至鼻托都松动,框架微微变形,他不差钱,为什么不换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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