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然是彭泽亦打来的。
黎念接起,出声:“嗯,怎么了。”
彭泽亦:“你现在还好吗?早上陈祺他们说你病了,后来你也没回我们的消息。回家了对吗?”
他的声音从门外和手机里一起传来。
——原来是他在敲门。
“好多了。我睡了一觉,没看手机。我在出租屋没回去。”
黎念边说边打开门。
“那你是……”彭泽亦见门突然“咔哒”打开,讶异放下手机,接着上下一瞧,眉就拧住,“你怎么不开灯?怎么不穿鞋?”
黑暗中,黎念整个人白到像半透明的碎瓷片,光着脚站在浅色的瓷砖上,凉冰冰的。
“我就去穿。”黎念说着又无声隐入黑暗,很快大厅的灯亮起,她穿着拖鞋走回,“没去晚自习吗?”
“请假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
盛安一中的晚自习管得也不严,只要请假都能过。
“抱歉。”
“为什么呢?”
“昨晚留你待了太久,让你生病了。”
“这和你无关。是我自己的事……”黎念想到早上身体失控的样子,后怕耸缩起肩。
“怎么了?”彭泽亦肉眼可见慌张。
“没事。”黎念蹙着眉笑,“你要进来坐坐吗?”
彭泽亦犹豫。他到现在没进过黎念的屋子。他觉得,进独居女生的屋子不妥。
黎念见他顾虑,但眼下很需要有人陪她讲讲话,“你吃饭了吗?”
“嗯,你还没吃?”
“没呢,你陪我吃饭好吗?陪我讲讲话好吗?现在没人陪我呢。”
没人陪她,她总不受控去回想早上的事情,去细想周围人对兰兰姐的说辞。
可是她好怕。怕自己又变成那样。
“好,我陪陪你。”彭泽亦根本不能拒绝她此刻的求助,拘谨地跟进去了。
黎念的屋子收拾得很整齐简洁,没什么杂物,沙发桌椅带一些跳跃的蓝黄配色,空气里有淡淡的香。
他们来到餐桌边,黎念把父母留下的饭菜拿去加热后,开始吃晚饭。她挑挑拣拣几口后,又没了食欲。
她的胃好像真的坏掉了。
胃是一个情绪器官。
不管是过去暴饮暴食,还是时不时痉挛,又或是上午呕吐,和现在没胃口。她知道自己的这个情绪器官经常过载。
黎念的手慢慢撤下餐桌。
彭泽亦∶“没胃口了吗?”
黎念:“嗯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