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念下午没有回家,还是在出租屋休息;江宛和黎正英先后都来了,中午都留下陪她。
江宛简单煮了粥,端进来,“黎念,江悦说你昨晚没休息好。作息都保证不了,本来胃就不好,身体这不就垮了?”
黎正英听到妻子第一句就是责备,怒色上脸,眉毛高高扬起,眼神警告江宛。
黎念不想听吵架,倚在床边忙回:“是我没有照顾好自己,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江宛看着虚弱的女儿,眉心微皱:“很难受吧?听说你早上吐得很厉害。”
“嗯,现在好多了,小姨给我吃了点药。你们下午赶紧回去工作吧。”黎念笑笑,眼神落下去。
过一会儿,她问:“爸爸妈妈,兰兰姐以前和我要好吗?”
黎正英张张嘴;江宛抢先言:“你们偶尔会一起玩。”
“那兰兰姐平时怎么称呼我?”
“就像陈祺和邻居们那样叫你呀,他们怎么叫就怎么叫。”
“像他们那样叫我吗……”为什么大家都是这样的回答。
黎正英摸摸她的脑袋,阻断她思绪,说:“女儿,睡个午觉吧,别想了,陈祺不是说你是看作文看的吗?小书虫,现在看书还会哭!”
黎念闻言怔愣,缩缩身子,难为情地笑笑。看着父母为她拉上窗帘,关上门,她躺下,试图睡去。
半睡半醒间,客厅里若隐若现的对话,点点穿墙而入:
“当初早知道还是搬走了,黎正英你说要照顾你母亲。”
“你不也一样,说工作又有起色?而且现在也不是因为没有搬家。”
“唉,黎念后来不是忘记了吗,怎么看篇文章就……”
黎念迷迷糊糊,只听见了“忘记”一词,意识夹在睡意和倦意里出不来,似梦非梦着,她眼角无意识滑落一滴泪——她到底,又忘记了什么?
她睡了好久好久。
暮色沉沉。
她醒来,光着脚走下床,屋外已经空无一人:餐桌上留了一张纸条和做好的几碟饭菜,她的父母都回去工作了。
她没有开灯,坐在沙发上失神。屋外的天彻底淤成墨色,别人家的灯光透进来;她被纯粹的黑暗拥抱,反而获得了安宁。
外面有敲门声。
黎念走到门边,手搭上门把却没推开:她似乎该问问是谁,但她又不想大声讲话,正要打开猫眼看,睡衣口袋里的手机亮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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