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后的锦兰苑内,暖玉生烟,灵植吐芳。柳氏斜倚在缀满明珠的软榻上,指尖一枚冰蚕丝绣成的帕子被无意识地绞紧。
水月镜中映出的容颜依旧娇艳,凤钗步摇流苏轻晃,却掩不住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焦虑与阴翳。儿子赵坤闭关冲击金丹已有些时日,北峰洞府禁制森严,连她这亲生母亲也无法探知内里情形,只能日复一日在这锦绣堆中枯等,心如同悬在万丈深渊之上,落不到实处。
金嬷嬷悄无声息地端上一盏用百年雪莲蕊炮制的凝神露,觑着柳氏那略显苍白的脸色,欲言又止,脸上那惯常的慈祥笑容也挂得有些勉强。
“嬷嬷,你今日是怎么了?魂不守舍的。”柳氏抬了抬眼皮,语气带着被焦灼磨砺出的不耐。这老嬷嬷跟了她大半辈子,最是知晓她的心事,这般作态,定是听到了什么。
金嬷嬷像是被说中了心事,脸上堆起更深的忧虑,上前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怕惊扰了这满室奢华:“夫人……老奴,老奴方才去外间库房取您的份例,听得一些不懂事的下人在嚼舌根,心里实在堵得慌,不吐不快,又怕……又怕扰了夫人清静,徒增烦恼。”
“关于坤儿的?”柳氏立刻坐直了身子,凤目含煞,手中帕子攥得更紧,“是哪个不开眼的贱奴,敢乱传坤儿的闲话?”她如今最听不得的,便是任何可能影响儿子修炼进境的消息。
“倒不全是直接议论少爷,”金嬷嬷凑得更近,声音几乎成了气音,“是关乎那个……那个几十年前失踪,最近刚回宗的泥腿子,叫古砚的。”
“古砚?”柳氏蹙起精心描画的黛眉,对这个名字只有个极其模糊的印象,似乎是许多年前一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,据说走了狗屎运从绝地骨林回来了,还修到了筑基巅峰。在她看来,不过是蝼蚁尘埃般的人物,若非近日宗门内些许流言牵扯到儿子,根本入不得她的眼。“他又如何了?莫非还敢攀咬坤儿不成?”
“夫人,不可不防啊!”金嬷嬷脸上忧色更浓,仿佛真心实意地为主子着急,“外面传得可邪乎了!说那古砚对少爷敌意极深,私下里常抱怨当年在灵圃被少爷……被少爷麾下之人欺压的旧事,咬牙切齿,扬言定要报复回来!”
“报复?”柳氏嗤笑一声,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宛若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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