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村子里开始人心惶惶,原本夜间敞开的院门,如今早早栓死。男人们聚集在祠堂,商量着如何加固村口的木栅栏,如何分配守夜的人手。妇人们则悄悄收拾着细软,藏起不多的粮食,做着最坏的打算。
古砚依旧每日打铁,只是“叮当”声似乎比往日更沉了些。他听着村民们的议论,看着他们脸上的忧惧,沉默不语。他比这些凡人更清楚,若真是成规模的妖兽潮,靠山村这简陋的防御,形同虚设。
宝芽变得愈发焦躁,时常对着西南方向龇出雪白的小牙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“呜呜”声,那是它感知到危险的本能反应。
铁铺墙角,那粗布包裹的黑棍,依旧沉寂。但古砚在深夜打坐时,偶尔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悸动,通过棍身传递而来,若有若无。
又过了几日,村子里来了三个陌生的外乡人。两男一女,穿着粗布衣裳,风尘仆仆,自称是从一个被妖兽毁掉的寨子逃出来的,想在靠山村借住几日。
老村长心善,见他们形容凄惨,便安排他们住进了村尾一间废弃的土屋。
这三人话不多,眼神却有些飘忽,尤其是那个瘦高个的男子,目光扫视村子时,总带着一种打量和计算的味道。他们不像其他逃难者那样惊魂未定,反而对村子的布局、人口、防御显得格外关心。
有村民好心给他们送些吃食,他们接过道谢,却很少与村民深入交谈。
古砚在一次去打水的路上,与那三人擦肩而过。那个瘦高个下意识地瞥了古砚一眼,目光接触的瞬间,又迅速移开。古砚脚步未停,心中却是一动。那眼神,不像寻常农户,倒有几分江湖人的油滑和一丝隐藏得很深的戾气。
他没有声张,只是暗中留了意。他的神识远超凡人,能隐约感觉到这三人体内有一股微弱但异常阴寒的气息在流动,绝非普通流民。
夜里,古砚盘坐屋中,心神沉入玉佩。
“师尊,近日村中流言,西南妖兽异动,还有那三个外乡人,您如何看?”古砚以神念请教墨尘。
墨尘的虚影在混沌气中浮沉,缓缓道:“妖兽狂暴,集群袭村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那三人气血虚浮是假象,体内隐有阴煞之力流转,虽极力掩饰,却逃不过为师感知。恐非善类。”
古砚心头一沉:“是冲我来的?”
“未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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