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的倒春寒似乎一点也不冷。
打跑了那几个混混后,古砚跌跌撞撞的回到了破庙是在破庙,后背和额头的伤口结了痂,又痒又痛,稍微一动就牵扯着全身像要散架。他以为自己会像无数个冬天里无声无息消失的野狗一样,烂死在这里。
就在这时只听到了一阵沉重的、踩着泥水的脚步声。
走到了庙门口停了下来,巨大的影子遮住了阳光。
古砚费力地掀开眼皮,模糊的视线里,一个干瘦的身影逆光站着,破旧的道袍下摆沾满了泥点,是玄机堂那个总是眯着眼、对谁都爱答不理的老魏头。
古砚心里一咯噔,手下意识地往身边摸,攥紧了那根片刻不离身的黑棍,身体因紧张而绷紧,牵动了伤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以为老魏头是来找麻烦的,或许是怪他刚刚在玄机堂后巷招惹了混混。
然而,老魏头只是皱着眉,嘴里嘟囔了一句:“真他娘的晦气,怎么没被打死……”
话虽难听,他却走了进来,慢慢的走到古砚的面前,蹲了下来。他并没有丝毫嫌弃地上的污秽,身上散发着一股混合着草药、烟叶和陈旧纸张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老魏头枯举起瘦得像老树皮的手,小心地拨开古砚额前脏污结块的头发,查看那道狰狞的伤口。
古砚只记得他的手指粗糙,布满老茧,碰在伤口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柔软。
“小子,命还挺硬。”老魏头啧了一声,从怀里摸出个油腻发黑的小葫芦,拔开塞子,倒出些墨绿色、气味刺鼻的膏药,小心翼翼地抹在古砚的额角和手臂的擦伤上。
药膏触及皮肉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古砚咬紧了牙关,没让自己哼出声。但很快,一股清凉感压下了火辣辣的疼痛,舒服了许多。
老魏头没再多说,轻轻地一挥手,一阵风就将古砚搀扶起来了。再一挥手,古砚大半个身子就趴在了老头并不宽阔的背上,一老一少,踉踉跄跄地穿过镇子冷清的街道,走进了那间堆满了杂七杂八物什、永远弥漫着一股古怪气味的玄机堂。
玄机堂后面有个堆放杂物的隔间,老魏头胡乱将一些龟甲、兽骨和破烂书卷挪开,清出一小块地方,铺了张破旧但还算干净的草席。
“以后就睡这,省得死外头给镇子添堵。”老魏头的语气依旧硬邦邦的,却扔过来一件打着补丁但洗得发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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