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不清,“他爹娘……咳得……咳得满手帕都是血……就他……活下来了……瘟神托生……都这么说……”
赵清的声音平静无波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:“镇口土地庙里那个孩子?”
“是……是他……”老妪攥紧了灵石,似乎回忆让她痛苦,“刘掌柜……心狠……搬十捆柴……给半块冻窝头……慢了就打……放狗追……野孩子们……抢他的馊饭……石头砸……骂他野种……”话语破碎,却勾勒出清晰的画面:瘦小的身影蜷缩在雪地里,被恶犬追逐,被石头砸中后背,棉袄被踩破,泥雪塞进嘴里。
另一处,一个牙齿掉光的老头坐在门槛上晒太阳,脚边卧着一条同样老迈的黄狗。赵清递过去一小块干粮,老头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,接过去费力地啃着。
“那娃啊……命硬!”老头咂摸着嘴里的干粮渣,口齿不清,“大雪天,为半拉肉包子……差点让王管家踹死……趴雪窝里吐血沫子……嘿,愣是爬起来了!后来……后来抱着根烧火棍子,跟宝贝似的……再后来……老魏头来了……再后来……咳,咳……镇子就空了……”
“老魏头?”赵清捕捉到这个关键的名字。
“玄机堂的……陆地神仙哩!”老头比划着,脸上带着一丝敬畏,“三个混混去捣乱……人家一挥手……呼啦一下,全飞出去了!摔得半天爬不起来……神着哩!”
赵清站在一片焦黑的废墟前。
这里曾是无名小庙,后来被老魏头改成了玄机堂。如今,只剩几段熏得漆黑的残墙根,半截焦糊的梁木斜插在瓦砾堆里,几片破碎的龟甲散落在灰烬中。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灰和泥土的气息,早已被风吹雨打冲淡。
他闭上双眼,周身无形的气息骤然沉凝。那磅礴浩瀚的神识,如同最精密的探针,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,渗透进每一寸焦黑的泥土,每一块碎裂的砖石,每一缕残留的空气。
时间在赵清的意识中开始倒流。细微的尘埃重新扬起,又缓缓落下;阳光的轨迹变幻移动;雨水冲刷的痕迹显现又消失……无数过往的印记被他的神识强行捕捉、剥离、还原。
绝大多数气息都湮灭在漫长时光里,只剩下这片土地本身缓慢腐朽的沉重和荒芜。
然而,就在这片废墟的核心区域——那半截焦糊梁木的根部附近——赵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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