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那冰冷的目光,却像三柄无形的利剑,死死地钉在了徐恪的身上。
谏议司衙门,刚刚挂牌。
魏京上任的第一天,衙门外便来了一个鸣冤者。
此人一身孝衣,面容悲愤,正是当初被徐恪扳倒的第一个大案——户部侍郎周文的嫡孙,周显。
他递上的状纸,写得滴水不漏,字字泣血。
魏京展开状纸,浑浊的老眼中,第一次爆发出骇人的精光。
这份状纸,极其刁钻。
它没有为周文的贪腐之罪辩解半个字,而是直指此案的程序问题!
状告整肃吏治司在抓捕周文之时,曾连续审讯三十六个时辰,致使周文神志不清;又曾以其家人性命相胁,诱使其画押。
凡此种种,皆严重违背了《大周律》第三卷第七条关于“刑讯有时,取证以实,不得胁迫”之规定!
这是一个无法辩驳的阳谋!
整肃司初立,为求效率,行事必然粗暴,在程序上留下瑕疵,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“好!好一个为父鸣冤的孝子!”魏京将状纸重重地拍在桌上,那张刻板的脸上,竟浮现出一丝病态的潮红,“来人!立刻向整肃司发出正式公文!要求他们将周文一案所有卷宗、涉案人员,即刻移交我谏议司复核!老夫倒要看看,这大周的天,究竟是陛下的天,还是他徐恪的天!”
第一枪,精准地打向了徐恪的“龙兴之地”,意图从根子上,彻底否定整肃司存在的合法性!
整肃司内部,气氛凝重如铁。
“侯爷!这是栽赃!是陷害!”赵恪看着那份措辞严厉的公文,气得双目赤红,“周文那老狗贪的银子都能堆成山,证据确凿!现在反咬我们一口程序问题?他娘的,末将这就带人去,把那个叫周显的小崽子‘请’来喝茶!”
徐恪一言不发地看完公文,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怒意,反而笑了。
“慌什么?”他将公文轻轻放在桌上,对早已急得如同困兽的下属们说,“他们以为这是泼给我们的脏水,但在我看来,这是送上门来的磨刀石。”
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,徐恪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。
他非但不抵制,反而要“拥抱”这次调查。
他亲自提笔,给魏京回了一封公函。
赵恪凑上前一看,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。
“欣闻魏大人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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